“你去問問琅兒也好, 彆是我冤了他。”賈敏額首道。
次日, 林如海休沐,晨起陪妻兒用了早膳, 便開口叫住了林琅,“琅兒,你跟我來書房。”
林琅疑惑的跟著林如海來到正院書房, “老爺喚兒子來, 有何事吩咐?”
“你先坐, ”林如海在桌邊坐下, 隨後示意林琅也坐。
林琅依言在林如海對麵坐下,“老爺……”
話沒說完, 林如海便打斷了他的話,“琅兒,昨兒你母親跟我說,世子叫你給他妹妹準備生辰賀禮, 可有此事?”
聞言,林琅便知母親到底還是誤會了他了。
哭笑不得的道, “兒子對小縣主真的沒有任何歧途,父親莫要誤會兒子。”
林如海點頭, “為父知道你素來孝順,你對任何人撒謊, 也不會對我和你母親撒謊,你的話,為父是相信的, 否則今日便不會叫你過來問,而是直接請家法罰你。”
“……”一言不合就請家法,人乾事!
林琅抿抿唇,道,“既然老爺相信兒子,為何還要問?”
“你已經知道我與北靜郡王是故交,他的兒子我是見過數次的,人品樣貌都是上佳,他絕不會做出這等失禮的事兒,你於小縣主而言是外男,小縣主也到了注意男女大防的年齡,世子與你也是好友,怎會逼你做出這等敗壞名聲的事兒?你沒有撒謊,世子又不是不懂禮數的人,為父猜測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誤會,這才來叫你來問個究竟。”
林如海對兒女素來寬容,有什麼話都是很坦然的直接說,而不是拐彎抹角。
自家人說話還拐彎抹角,豈不是多此一舉,也容易滋生誤會,林如海從不做這等蠢事。
林琅聽了林如海的話,頓時想起昨日水溶的古怪,便將昨日的事兒簡單說了一遍,“可是兒子做了什麼令人誤會的事兒?”
林如海聽完林琅的話,不由蹙眉,“這不應該啊……”
“老爺?”林琅見林如海皺眉,也不由提起心,難道真是他做了什麼?
林如海深吸一口氣,皺眉道,“你將昨日與世子的對話一字一句的複述一遍。”
見林如海這般慎重,林琅也不敢開玩笑,老老實實的將昨日在銀樓遇到水溶後兩人的對話都複述了一遍。
而後問道,“可是兒子說錯了話?”
林如海哭笑不得的道,“倒也不算是你說錯了話,我估摸著世子是誤會你對他妹妹有傾慕之心。”
“這話從何說起啊?”林琅聞言大驚,不知自己做了什麼讓水溶有此誤會。
林如海輕哼道,“茂生那孩子為父曉得,他不是那般胡亂揣測他人的人,依我看,許是你自己行事舉止讓世子產生了誤會。”
林琅:“……”爹,有你這麼貶低自己兒子的嗎?
合著有了誤會都是你兒子的錯?
林琅心裡有些小小的委屈,“兒子真不知道做了什麼讓世子誤會的事兒。”說著,林琅忽然想起元宵水溶兄妹與他一起去逛燈會時,他期間送了一盞兔子燈給小縣主。
莫不是那盞燈……
再聯想最後分彆時小縣主和水溶的話,林琅不由捂臉。
真相大白了!
林如海一直注意著兒子的神情,見林琅滿臉懊悔,便知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怎麼?想起來自己做了什麼好事了?還不快如實說來!”林如海沒好氣的道。
林琅苦笑著將元宵那夜送燈的事兒告訴了林如海,林如海默然,“你啊你,叫為父說你什麼好?”
世道對女子向來苛刻,平時根本不允許外出,隻有過節的時候才許出門,上元節更是最熱鬨的時候,有些年輕男女也會趁著節日向自己傾慕的姑娘表達心意,送燈便是其中一種表達心意的方式。
琅兒許是年輕不懂這些,竟送了燈給小縣主,這不是胡來嗎?
林琅確實不懂這些,雖然他融合了林少卿的記憶,但林少卿所在的世代更開放一些,送燈並沒有這些奇奇怪怪的講究,而這一世的林琅還沒有到年少慕艾的年齡,賈敏和林如海自然也不會對年幼的兒子談這些風花雪月的事兒,他們更希望林琅將心思都放在讀書科舉上。
“元宵燈會給姑娘家送燈,這是表達愛慕之意,你……怪不得世子誤會。”林如海沒好氣的道。
林琅:“……”
難怪小縣主看他將買下的兔子燈送給她的時候滿臉驚訝,接過燈之後又麵頰羞紅,就連水溶對他的態度都漸漸不自然起來。
原來是因為……送燈是表達愛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