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朝宮內,皇後卻看著那杯毒酒,淒涼地苦笑。
“父親啊父親……您還是當年那個父親……”
若宋謀遠真被全家滿門抄斬,她也算是宋家人。
以帝高祁無情無義的性格,最多賜太子一個全屍,對她這個宋家女絕無可能留情。
甚至會將她貶為庶人,將她與宋家所有人關在一起,行最殘酷之極刑。
可帝高祁沒有這麼做,說明事情沒有惡劣到那個地步,說明宋家並沒有牽扯其中……
說到底,直到現在死,她也不過是被父親拋棄的一顆棋子。
年幼時為了家族利益,將她出嫁。
如今為了宋家,又將她與戰兒做替罪羊。
宋謀遠心中有的隻有宋家,隻有那個兒子,並沒有她這個女兒!
罷了……罷了……
戰兒已死,她這母親獨活有何意思?
即便真與宋家鬨起來,也是讓外人看笑話,也是讓兵權落在外人手中……
真讓宋家跟著滿門抄斬,對她而言也沒有任何益處。
做了這麼多年皇後,她早已知曉權衡利弊。
從小到大、宋謀遠教她的道理,也是:
“當以家族利益為重,家族利益大於一切。”
“無論如何,囡囡啊,你要維護宋家,維護家族之名聲榮耀。”
這樣的理念在她心中早已根生蒂固。
皇後也無怨無悔地飲下那杯毒酒。
倒在血泊中時,她眼角流下一行清淚。
願來世不做宋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