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正事,他最後看向默默無言的沈雲降。
小姑娘百無聊賴地聽著大人說話,彎翹的長睫低垂著,輕攪衣袖以解悶。
他凜冽的目光稍稍放柔和了些,輕聲道:“雲兒。”
沈雲降聞聲抬眼。
鄔諶衝她比了個大拇指:“射得好。”
沈雲降愣了愣,隨即綻出笑容,白皙的臉頰上,也暈開了很有氣色的紅。
*
鄔諶走後,鄔施琅哀嚎一聲,瞪了眼沈雲降:“都怪你!”
沈雲降沒所謂地笑笑,更讓他火大。
但他也隻能忍氣吞聲,隨即小心瞥了一眼鄔斯衡。
是他輸了,但是應該沒人記得要道歉這回事了吧?
他本想渾水摸魚,誰知一道令人膽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道歉。”
鄔斯衡明顯是記得的,而沈雲降也沒說“沒事”,兩人都不想給他台階下。
鄔施琅隻得小聲道:“對不起。”
“大聲點。”
“對不起!”
他彆開眼,不願看那個笑意盈盈、在他眼中甚至有些沾沾自喜的小姑娘。
在場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鄔施琅心裡憋屈的很,抬腳就要逃走。
鄔斯衡卻叫住他:“再說一遍。”
“為什麼?”
鄔施琅詫異的看他。
那人不答,他被那道如芒刺背的視線狠狠壓製著,低了頭。
“對不起。”
至此,鄔斯衡才肯放過他,往後院走去。
鄔施琅委屈道:“你是不是拿住了我大兄的什麼把柄?”
沈雲降疑惑。
“不然怎麼他儘幫著你?”
“……”
要說把柄的話,可能有兩個?
但她可不認為鄔斯衡會被她威脅到,畢竟上一個威脅他的人,已經……
眼前似又浮現出來那日的血腥場景,純白的雪被烈豔的紅侵染,讓人不寒而栗。
沈雲降搖搖頭,蹲下身抱起乖乖趴在一旁的小金毛,對桃雨道:“我們走吧。”
桃雨點點頭,跟上她的腳步。
鄔施琅卻突然喊住她,神態有些扭捏,好半晌才道:“我阿爹平日裡沒有這麼凶的。”
“怎麼了?”
沈雲降眼中有著清晰的茫然。
鄔施琅憋紅了臉,咬牙切齒道:“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她歎了口氣,“不想知道。”
“……”
鄔施琅吞吞吐吐:“那你總該想知道我大兄為什麼會被叫過去了吧?以前隻有我阿爹訓話時才會去書房。”
沈雲降不解地歪了歪頭。
*
等鄔施琅拉著她到了書房緊閉的門外,沈雲降才知道他拐彎抹角說了這麼多,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是好奇鄔諶會對鄔斯衡說些什麼罷了。
可沈雲降沒有偷聽牆角的習慣,硬生生被他拉來,隻覺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