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下意識喊疼,回過神來連忙捂住嘴,但為時已晚。
*
兩人被“請”進了書房。
沈雲降頭一次進如此肅穆的地方,不免有些膽顫。還好李琡也在,溫聲招呼她坐在旁邊。
而鄔施琅就慘了,被本就在氣頭上的鄔諶訓了幾句後,和其餘二人一起罰站著。
沈雲降一邊應著李琡的囑咐,一邊抬起眼打量著那三人。
鄔斯衡安靜地站在中間,身量比他們都更高些,神情也是冷淡的,沒有剛與人吵過的感覺。
而鄔施禮雙手抱胸,頗有些倨傲地微微揚著頭,眼底一片難以遮掩的紅。
不知沉默了多久。
久到沈雲降都以為是自己在不好開口的原因,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借口出去,鄔諶才緩緩道:“所以你覺得,你阿兄做的全都是錯的?”
鄔施禮瞥了中間那道背影一眼,道:“是。”
毫不猶豫。
鄔諶道:“那你覺得他該如何做?”
“世道於那些流民再艱難,終究與我們無關。若是犧牲自己隻為他人,甚至連累家人,那該是多麼愚昧無知。”
他道,“為了區區低賤流民,背負一條人命,更要背負永世罵名,不值得。”
“他隻用視而不見,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鄔諶聽罷,突然對鄔斯衡道:“你與我上次去長樂郡是哪日?”
沈雲降心中一顫,看向鄔諶。
與此同時,李琡也在看她。
“是十二月一日。”
鄔斯衡答。
“今日是十五日……”鄔諶喃喃道,“算起來,該到日子了。”
“你們三個明日都彆去書院了。”
鄔施禮立刻問道:“為什麼?馮夫子的講學我不能錯過。”
“什麼講學,馬上到了賑災的日子,這次你們三個跟我一起去。”
鄔諶不甚在意地擺擺手,隨即一頓,看向沈雲降道,“長樂郡地處東陵以南,氣候暖和,雲兒要不要一起去?就當是遊玩了。”
還沒等沈雲降說什麼,鄔施禮率先道:“出門還要帶個累贅?我可不乾。”
鄔諶瞪他一眼,他才知自己言語唐突,收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