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施禮並不在座位上。
午時天朗日晴,微風和煦,她尋著“華清堂”,心中也在細細揣摩。
雖說突然找她是很蹊蹺的事,但光天化日之下,她不擔心會是謀財害命什麼的。
不知怎麼,她想起了從前她那個極受歡迎的兄長從書院回來後,與她說過的一件事。
書院中常有彆扭的小姐邀他在院子裡散步,話題不外乎兩個。
一個是書院,一個是沈雲降。
沈雲降很疑惑,自己都沒有露過麵,那些小姐有什麼好聊的。
兄長卻說,若是想與一個人多說話,那麼肯定是要說讓那個人高興的事的。
她從前雲裡霧裡,這會兒好像有些懂了。
難不成這個找她的人也是如此?想通過她與某個人交好?那會是誰呢?
鄔斯衡,鄔施琅,還是……鄔施禮?
還是鄔斯衡的可能性大一點吧,不管從哪方麵來說,都大一點。
她天馬行空的想著,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塊刻著“華清堂”的牌匾。
這裡真的很偏僻。
她走過去,院落荒涼,沒什麼人經過。
在一塊空草地旁,她看到了敲她桌角的那個小姑娘,旁邊還站著兩個人,雙手抱胸背對著她。
沈雲降慢慢走過去,三人聞聲回頭,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武安侯府的四小姐?”
為首的那個小姑娘問,言語間帶著鄙夷。
沈雲降察覺到她可能是來找茬的,心中歎氣,但麵上可不能顯出一分一毫的怯懦來。
她剛張口,又聽一人附和道:“覓兒說錯了,應該是武安侯府家的義女,目前還算不得小姐,讓姑娘聽去恐怕心裡也不好受吧?”
何蘇覓恍然笑道:“是我唐突了,姑娘可彆見怪。”
還真是來找茬的。
沈雲降倒不介意他們話裡話外的貶義,隻禮貌道:“不見怪。沒什麼事的話,我還得回去看書。”
“等一下。”
那人臉色變了變,狐疑道,“你不認識我嗎?”
沈雲降問:“我該認識你嗎?”
她的印象裡沒有這樣囂張跋扈的人。
何蘇覓“蹬蹬蹬”上前幾步,盯著她道:“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那幾人的身量都比沈雲降要高些,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看著像官家小姐,這凶神惡煞的架勢一擺出來,尋常人家的孩子早就哭了。
但沈雲降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鎮定自若的與她拉開距離,斬釘截鐵道:“不記得,也不認識。”
“胡說八道!你不記得那日對我說的話了?”何蘇覓咬牙切齒道,“你不記得了,一句‘不記得’就一筆勾銷了?”
沈雲降靜靜看著她那張五顏六色的臉,恍惚間好似記起了什麼。
“想起來了,”她突然道,“你就是那日在背後嚼舌根的人吧?”
就是她沒忍住懟了一句的那個姑娘,沒想到都過了七日了,這姑娘還惦記著。
原來這七日裡也是有人日日念著她的。
她想,覺得被人惦記的感覺還挺好的。
何蘇覓矢口否認:“什麼背後嚼舌根呀,說鄔施禮的又不止我一人,你乾嘛隻記得我?”
她又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