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大瓜!
唐柳飽含驚訝、茫然、種種感情的驚呼從揚聲器傳至食堂的每個角落。
食堂瞬間安靜。
如果震驚可視化,那麼估計所有人的頭上都是滿級狀態。
上一次這麼抓馬,還是在上一次。
這個大雷對顧尺尺來說,既算驚訝,又不太突然。畢竟陸大嘴總要被抓,隻是遲抓早抓而已。
她率先反應過來:“直播!直播!”
其他人被她一嗓子喊回神,大叔大嬸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祝眉手抖了一下,勺子落在桌麵,發出叮當一聲響。
顧尺尺遺憾自己竟然沒能親眼見證這一名場麵,虧大發了!
唐柳那頭開了攝像頭,但人太多,顧尺尺根本看不到陸大嘴。她想了一秒,還是很不甘心,立馬下決定:“我現在下去!”
能看一點是一點,反正不要門票。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一瞬,食堂裡的所有人都反應過來,跟著她跑。
大叔大嬸們跑得比顧尺尺還有勁,甚至有餘力分享情報。
“我們老板乾啥被抓的?”
“彆是偷人家媳婦吧?我看他黑眼圈好重咧!”
“你又沒親眼見過老板,可不能張嘴造謠!”
“你昨天不還從樓下保安那兒聽說老板好幾天帶回公司的伴都不一樣嘛……”
大叔被大嬸捂住了嘴。
顧尺尺:沒想到在這都能聽到陸大嘴的瓜!人民當家做主,人民分享八卦,力量果然巨大。
石化的祝眉望著空無一人的食堂,終於恢複了思考。
此時,彈幕上。
【臥槽!!!!!!!】
【我xxxxx】
【不是幻聽吧?我竟然親耳見證了這一巨瓜?】
【快快快!主播,跟上啊!我也想康康現場!】
然而,祝眉沒有餘力顧及網友的要求,跌跌撞撞跟著跑出去,滿腦子都是陸大嘴也是被抓了,那她怎麼辦?沒有後台,還能混得下去嗎?會不會像顧尺尺那樣,被人踩黑翻不了身……
顧尺尺還不知道自己被當做反麵教材,她飛快跑到門口,前麵一圈人,身高不占優勢,她左右看看,門口的柱子有個凸起的地方,她沒猶豫,三步並作兩步攀上去,輕盈靈活地踩在上麵。
人群中,陸大嘴滿臉頹喪,眼中無光,像是霜打的茄子,簡直是大快人心!
他一邊被押送一邊大聲辯解,執法人員絲毫不為所動。顧尺尺哢嚓哢嚓拍了好些照片,還錄了視頻。要是有航拍就好了,她恨不得來個360度全景拍攝,將視頻保存下來留念,也算是了了原主的心願。
顧尺尺拍得興起,忽然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末世危機四伏,對危險和旁人的窺探的感知像是刻在了她的DNA裡。
顧尺尺回望過去。
是一個男人!
他肩寬腿長,又高又瘦,簡直是行走的衣架子,一身純黑西裝像是貼在他身上,麵料上銀絲閃閃,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縷縷微光,彰顯出存在感卻不過分,低調中透著奢華。
他單手插兜,胳膊彎曲,露出明顯的腰線,顧尺尺懷疑,男人的腰比她剛才裝燜麵的盆還要小。
嗯,還是燜麵更香。
“尺尺!你怎麼站在那上麵,危險,快下來!”
旁邊的聲音打斷了顧尺尺的回味。
她低頭一看,一個披著柔順及腰長發的女生神情焦急招呼她。
是她的經紀人唐柳。
剛好陸大嘴進了警車,顧尺尺達成所願,便順著跳了下來。
“你呀,”唐柳拉著手下唯一的藝人走進公司大堂,簡直是操碎了心,她小聲道,“你太魯莽啦,陸大嘴被抓也不用這麼高興,萬一被拍到那就糟糕了……你這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黑塑料袋太樸實無華,出現在顧尺尺身上,畫風十分不搭。
她手快,拉低了塑料袋,一看,不得了,花容失色,捂嘴驚呼:“刀!我的天啊!你……不會是想要對陸大嘴做什麼吧?”
顧尺尺:“……”姐妹,你很有想法啊。
好巧不巧,男人正帶著他的一眾手下走了進來,正好聽到唐柳的推斷。
顧尺尺張了張嘴,扶額。
真是無語它媽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新老板見麵第一天,就看到自家員工想要報複社會,手刃前老板,請問是開除呢?還是開除呢?
沒錯,顧尺尺十分確定,麵前這位西裝革履、矜貴清俊的男人,就是書中雷厲風行解決陸大嘴的陸公子。兩人同姓陸,傳言還是遠房親戚來著。
男人挑眉,顧尺尺立馬蓋上袋子。
唐柳似有所感,回頭,眼睛瞪得更大:“陸……陸先生?”
男人眼角低斂,聲音略微低沉,富有磁性:“顧小姐,唐小姐,麻煩跟上。”
說完,人家是拉風地帶著一群黑衣人浩浩蕩蕩地走了,留下顧尺尺和唐柳大眼瞪小眼。
顧尺尺望著唐柳的眼睛,語氣真摯:“阿柳,你有沒有想過有一種可能,是我跟這把刀投緣,所以,我成為了它的主人呢?”
刀刀這麼可愛,當然是用來切菜啊。
唐柳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忙道:“尺尺,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待會我來解釋,你不用管。”她關心則亂,害尺尺在新老板麵前沒留下好印象。
顧尺尺還想說什麼,卻見在等電梯的陸公子回頭一瞥,她正好撞上他的視線。
男人似乎天生自帶霸總氣場,讓人無法反駁他的意思。
兩輩子都是打工人的顧尺尺猶豫了一下,拉起唐柳的手:“先跟上去。”
……
大廈頂樓。
顧尺尺邁出電梯,跟在陸公子身後大概兩米遠。
陸公子的後腦勺很飽滿,頭發修剪得乾淨利落,顧尺尺眼力很好,看到他脖頸處,也就是西裝後衣領上方,似乎有個暗紫色的紋身,襯得他的肌膚愈發蒼白,看上去有種節製的性感。
倒是與他冷靜的眼神有種奇異的和諧。
顧尺尺難得欣賞了一下美男,看一眼少一眼啊。因為,她打算辭職。
原因與剛才的陰差陽錯沒有關係,隻是,她從末世來,對娛樂圈沒有半分經驗,也無半分興趣。
既然原主的仇人已經鋃鐺入獄,那她就更沒必要留在這家公司了。
以後的日子,當然是享受生活啊,沒有喪屍,自由又美好,世界辣麼大,她要去看看!
而剛才的場景,正好是一個好借口。
顧尺尺側頭,低聲與唐柳道:“不用自責,我原本也打算退圈了。”
唐柳張大嘴巴,眼看著又要一嗓子了,顧尺尺一把捂住對方的嘴。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姑娘就是個天生爆料人。第一次“我的天啊”,讓整個食堂的人都懵了,第二句“我的天啊”,讓大堂的人都驚了,要是這會兒再來一句,那真的……
沒必要,真沒必要。
喊再多的“我的天”,老天爺也不會是你的。
誰能憑愛意讓老天爺私有呢?
前麵的男人似乎察覺到後麵的動靜,回過頭來看了她們一眼,在顧尺尺還沒對上他視線時就挪了回去。
頂層有執法人員在搜查物證,陸公子帶著他的人去交涉了。
顧尺尺剛好有機會和唐柳說話。
唐柳顧不得反思自己的一驚一乍,急急問道:“尺尺,這次是因為我哥去外國出差,剛好和陸大嘴有點爭執,沒能緩住陸大嘴才會這樣,可現在陸大嘴都被抓了,我們又正好換了新老板,正是你重回娛樂圈的時候,你怎麼突然間就……”
顧尺尺不可否認唐柳說的話,但,她道:“阿柳,謝謝你和你哥哥為我做的事,可我發現,或許我不會適合娛樂圈。”
當顧尺尺被陸大嘴第一次脅迫時,唐柳成為了顧尺尺的經紀人,唐柳看上去柔順溫柔,但對顧尺尺的保護異常強硬。兼之她有個做生意的哥哥,在陸大嘴麵前能說上一兩句話,所以,陸大嘴這三年有所顧慮,才沒對她造成身體上的實質性傷害。
顧尺尺對唐柳和唐柳的哥都很感激。他們能幫她已是情分,不幫她才是本分。
“我不能永遠都依靠你和你哥哥,我退圈後,會找彆的工作,好好地生活。”彆人的保護再好,那也是彆人,她得先自己立起來。
唐柳聽完,沉默半晌,似是明白了顧尺尺的決心,惋惜道:“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顧尺尺抿唇道歉:“對不起。”她這個決定,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唐柳了。對方進入南風當經紀人,似乎是專門為了她的。
顧尺尺有心想問問為什麼,不巧,陸公子身邊的助理過來了:“兩位,打擾一下,陸先生想要請顧小姐進去聊兩句。”
唐柳擔憂地看過來,顧尺尺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走到辦公室門外,助理攔住她,視線落在她一直拿著的黑塑料袋上,欲言又止。
“顧小姐,要不,我先替您保管一下?”
這兒不是末世,顧尺尺適應國情,爽快交出。
助理眼裡飛快閃過一抹驚訝,不過職業素養讓他很快反應過來:“請進。”
顧尺尺走進去,男人正站在偌大的書架前,聽到聲響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