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嗤嗤哄笑起來。
蕭鳶撇頭掙脫開來,後退幾步,羞怒的滿臉通紅,倒把先前鬱卒丟拋,整個人瞬時鮮靈活透。
“你可答應?”馬稹看得轉不開眼,一徑逼問。
“這不是蕭娘子麽?”忽聽得有熟悉的聲音傳來,皆望去,不是旁人,竟是五軍都督府的將軍顧佐,他今恰在北鎮撫司有公務傍身。
蕭鳶急忙上前見禮,顧佐看她眼眶發紅隱忍的模樣,再瞟過那烏合之眾,頓時心如明鏡,半認真半玩笑:“他們可是在欺負你,講與我聽,定替你作主!”
蕭鳶暗忖滽哥兒在他們手上,哪裡能隨意說的,隻勉力笑說:“不曾有欺負,是民婦太多意!”
“同她逗著玩哩。”馬稹訕訕道,打個響指,被簇擁著輒身往門內去了。
“你在這裡作甚?”顧佐好奇地問。
蕭鳶終是忍不住流淚,把滽哥兒辰時被校尉羈押,她去江南會館所聽聞,及方才遭馬稹輕薄敘了一遍,才道:“我想見阿弟一麵,可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不知該求誰去,顧大人不曉可有法子助我?”
顧佐麵露難色:“實不相瞞,北鎮撫司現由東廠執管,由皇帝親領,專責監察京師眾官吏不軌、亡命、盜奸等機密大事,我雖是秩品三品的將軍,卻也忌他們三分,實奈何不得。”略一沉吟笑道:“我怎忘記,你可去尋沈三爺相助,他若願意相幫,不過是一舉手一投足之勞矣。”
蕭鳶其實最不想去找他,可聽過顧佐這番說辭,心知是真到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境遇。
這正是:萬事不由人算計,一生皆是天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