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清脆感,大概上花苞綻放時候的聲音被數倍放大後的樣子。
他眸色幽靜,嗓音清越,儘可能給蘇溪說出自己的食用感受。
此時此刻,蘇溪心裡有種猜想,杜修延沒有沒有伸手接,大概是因為她的動作已經做到圓滿,以避免微小的尷尬。
同時避免蘇溪誤會他嫌棄。
畢竟,她真的沒能從杜修延的眼中洞察半點的不耐。
對於蘇溪的腦回路來說,怎樣最簡單易行就怎樣做。
她內心淡漠習慣了,不會把所有細小的動作都複雜化,所以她的心中似乎永遠不可能上演一出大戲。
這一次她將叉子遞還給杜修延,尋了個理由:
“我的糯米藕差不多好了。”
他微微側頭,但是沒有看蘇溪,很輕地自喉嚨中發出很輕的“嗯”。
屋內糯米香,藕香,還有紅糖的甜香充斥著,抵達廚房後,空氣甜得竟然有些發膩。
蘇溪過去關掉了爐灶,將糯米藕在熱氣騰騰的鍋中翻了個麵,為了讓上色更加均勻。
她又在廚房裡站了一會兒,隔著熱氣繚繞,像是天然的盾牌。
似乎覺得在這裡自己才不被洞悉,可以坦蕩地看著沙發上的背影。
糯米藕出鍋的時候,已經被紅糖染成了紫褐色,帶有一點微紅,切開的時候,糯米的部分整整齊齊地堆疊。
說明她將糯米填得還算充實。
蘇溪將糯米藕整齊碼好,在最上層澆上了糖桂花。
她端走盤子之前,遲疑了一下,因為盤中的正是一個超級無敵“碳水炸彈”。
她回想起杜修延對自己身材的嚴格要求,不由得輕聲提醒道:
“你千萬被逼著自己吃這個,畢竟糖分……可能有點高。”
這原本應該隻能算一道菜的,但是現在這個時間並不算晚餐時間,但是也過了下午茶的時間。
“沒關係,我吃了之後晚上不進食了。”
聽到杜修延的回答,蘇溪安心將盤子放到茶幾上,將筷子遞給他。
原本應該在餐桌用餐的,但是為了減少杜修延的活動量,蘇溪主動將吃的放在了木質小茶幾上。
兩人並肩而坐,但是六月趴在中間將兩人隔開。
這反而是一個更自然舒服的位置。
在蘇溪無聲咀嚼的時候,她聽到了杜修延倏然開口:
“你是不是有時候太過緊張?”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順口一問,倒沒有刻意關心的意思。
蘇溪心裡放鬆下來,才默默點點頭,繼而問道:
“你怎麼知道……”
杜修延視線落在了茶幾上的一個迷你雜物盒中,裡麵放著一包藍色包裝的女士香煙和打火機。
蘇溪起身將雜物盒的蓋子重生蓋上。
“你上次說喜歡聽打火機的聲音,而且你在人群中神情有些凝重,還有無意識的肢體僵硬和顫抖,上次直接往醫院的廁所跑……”
令蘇溪意外的是,這些她自認為隱藏得很好的細節,竟然一點不落地被他記住。
蘇溪緩慢將口中帶有桂花香味的糖藕咽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