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的談論中,主屋的房門被打開了。
“大夫,閣老的情況如何?”楊雍連忙湊上去問道。
“楊首輔積鬱成疾,身子本就有些虛弱,今日裡,想必是再次受到了刺激,使得氣火攻心,才會突然嘔血,如今雖然情況得到遏製,但身體愈發的虛弱,切莫再動氣動怒。”
“諸位還是散去吧,首輔大人現在還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年老的大夫歎了一聲,搖了搖頭。
隨後,在管家的護送下,出了楊府。
“大家都散了吧!”
“切記,這些日子裡,不要再去招惹那林楓,全部都安分些。”
楊雍環顧一周,看著眾官員提醒道。
行刺之事雖然結束了,幕後主使也浮出了水麵,但是後續事宜,還沒有宣告結束。
太後將調查之事交給林楓,以林楓的性子,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必然會想辦法削弱他們在朝堂的勢力,這個節骨眼上,唯有低調些,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眾官員扭頭看了看屋內,猶豫片刻,無奈離開這裡。
楊雍在那裡駐足片刻,歎了一聲,也準備離開。
再多的仇怨,也必須得這位閣老的身體好起來才行。
就在這個時候,屋內楊文軒的聲音突然響起,將楊雍給叫了下來。
“閣老感覺如何?都怪林....”
楊雍走進屋子,看著靠在床榻上的楊文軒,蒼老的麵龐上,麵色蒼白。
話剛說了一半,想起大夫臨走時的叮囑,又生生咽了回去。
“無妨,還死不了的,這些日子裡,還要靠你了,林楓得了皇命,我擔心他會再做牽連,非必要時刻,先忍他一時,等到南邊亂起來,有他頭疼的。”楊文軒再三叮囑道。
“閣老,你放心便是了,今日裡德州那邊已經傳來消息,他林楓蹦躂不了多久了。”楊雍猶豫了一下,將消息告訴了楊文軒。
“如此便好,不止是林楓,還有魏賢,魏賢掌管戶部,救濟難民,籌集糧食,都是他的職責之內,到時候,你們在朝堂上暗中推波助瀾一番,到時候,儘管讓他們出頭便是。”
“等到難民越來越多,沒有糧食可供救濟,從而引發暴亂,這個滔天大罪,足以讓他們下不來台。”
楊文軒擠出陰惻惻的笑容來。
內閣作為朝廷的行政中樞,本該是為天下計,為百姓安,如今,卻為了一己私利,為了扳倒政治敵
人,不惜拿百姓們的性命做棋子。
不得不說,上百年的尊貴地位,優渥生活,已經將他們腐蝕到了骨子裡。
到如今,眼裡隻剩下權力和利益。
消息傳的很快。
僅僅隔了一日,德州知府的奏折,便送到了京師。
這一日,林楓剛從東廠出來,迎麵幾個宮裡的太監走了過來。
正如楊文軒等人猜測的一樣,刺殺結束了,後續還沒有結束。
夏司遙讓他好好查查朝堂各部,清查奸細,這個活兒,必須的好好乾。
天知道,除了在禮部外,其他部門有沒有宣王安插的棋子。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類似西郊天壇那樣的事,堅決不能再發生。
林楓也冒不起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