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南殊是真的不想惹了麵前的人,可瞧著殿下手中藥膏又怕殿下不高興。
她站在軟塌上,揚起頭在殿下的下巴上落下甜甜的一個吻:“殿下您真好。”兩個嬤嬤也跟著過來了,就在門外候著。瞧見南殊身上的印記半點兒麵上卻是半點兒都沒異常。
如司空見慣般替她清洗,按摩,隨後又給她塗上膏藥。
兩個嬤嬤麵不改色,南殊也就眼睛一閉任由她們折騰。隻是嬤嬤按摩的手法依舊還是疼,南殊有時忍不住,痛呼聲會從口中溢出來。
又被她趕緊抬起雙手捂住。
太子殿下在外麵候著,奴才們進來奉茶後,又腳步虛無般的走開。他坐在椅上,手指摩挲著玉扳指,開始思索是不是過分了,以至於她都怕了。
他這兩日是心急了些,但也並非是因為要孩子。
在遇到南殊之前,他也並非如此縱欲。待人待物總是淡淡的,提不出興致。
可後來一碰到她像是油鍋中潑水,整個人都沸騰起來。
宋懷宴原以為這股火會漸漸地熄滅。他太清楚自己,並非是長情之人,喜愛的東西第一眼是喜歡,可等日子久了,相處過後,也就沒那麼喜愛了。
這是男人的烈性,他雖不承認,但他心中卻也青清楚,自己猶如普通的男子並未有任何的區彆。
故而這後宮中的女子,寵愛時他是真寵愛,可等一放手,也是真的提不起興了。
死去的趙良娣如此,為他擋箭的裴良娣如此。珍貴嬪更是如此。
隻是……他眯著眼睛,垂眸看向屏風。
屋子裡少,東西布置的不多。山水畫的屏風後,支支吾吾的聲響漸漸地傳了進來。
像是在耳邊似的,惹得人渾身酥麻。
太子殿下聽著那夾雜著水聲的動靜,一雙眼睛漸漸變得晦澀。
頭往後靠去,他閉上眼簾,隨後輕笑一聲。可對上這人,卻是出了唯一例外。
那股火不僅沒平,反而越燒越烈。就如同此時,他有無數的想法,想要將人拉出來,任憑自己為所欲為。
他不得不感歎她做的對,若是剛剛進去的是自己,而不是嬤嬤。這會子她怕是又要哭出來,那時候才當真兒是恨死他了吧!
摩挲著玉扳指的手加快,心中那股燥熱才漸漸地褪去。
*****
南殊從裡屋出來,沒想到太子殿下還在。
這兩個嬤嬤每次按摩都至少要按大半個時辰,她還當殿下已經走了。
窗外的雪停了,正右邊的花叢中種著幾株梅花。紅梅從白雪中探出身來,太子殿下坐在她往日裡躺著的美人榻上。
這張美人榻是南殊特意讓宮中會木工的太監做的,用的倒並非是什麼好木。
隻是她個子小,東宮中的用品,家具為了顧及殿下的身段,做的都要比正常大些。
妃嬪們身段也長,倒也合適,南殊旁的倒是能忍受,隻是這美人榻是真的不舒服。
她便讓人特意縮小了幾圈,她平日裡最是喜愛躺在上麵午睡,此時這可憐美人榻正被殿下霸占著,稍稍一動便嘎嘎作響。
瞧著像是搖搖欲墜。
南殊心疼的緊,這要是壞了廢銀子不說,還得要重新等。
她急忙走過去,卻見殿下手裡正翻著她的冊子。那是她平日裡用來練字的,寫的難看緊。
南殊立即想伸手去奪,又想讓殿下的屁股從她可憐的美人榻上挪開。
隻是剛靠近,卻被殿下摟了腰。他手指虛虛的搭在她腰肢上,就這麼乾放著:“可想要換個地方住?”
南殊到嘴的話瞬間就咽了回去,巴巴的往殿下那兒看了眼:“殿下的意思是?”
上回太子妃也問過她,隻是南殊知道她升良媛沒多久,搬走隻能屈居人下。
便拒絕了。
如今殿下問,她是不懂殿下這是何意。
太子殿下翻著手中的冊子,裡麵的字體對來說顯得幼稚了些,寫的也都是寫抄過的詩詞。
隻是他依舊繞有性子的,滿滿的翻開一頁頁的看:“字麵上的意思。”
他一手環著她,窗外的暖陽打在她臉上:“賞罰分明,你救了珍貴嬪自然要賞你。”
她晉升良媛才兩個月,再升可就過於招眼了。
南殊狠心的想拒絕,沒想到殿下又拍了拍她的腰:“這兒太小了,孩子出來了不夠住。”
南殊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在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太子殿下。
他以為孩子是種菜嗎?昨兒才播種,今日就能活?
她歎了口氣,忽然覺得壓力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