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這裡圍的跟鐵桶一樣,他才能放心。
“嬪妾記住了,下次不會了。”南殊跟在他身後乖乖的點著頭。
進了屋,身上瞬間就暖了。
太子殿下才拉著她問:“這兒可喜歡?”
長樂宮年前就修葺好了,隻不過一直沒讓她住進來。
太子殿下看向四周,不同於南殊,他之前來了無數遍。
這裡之前並非如此,長樂宮多年無人居住,裡麵的布置還是保留著當年他母親胡太妃的喜好。
修葺好後東西自然也沒人動。
他曾想過無數的念頭是保留原狀,後來還是改了。他照著瓊玉樓裡的布置,給她換了回來。
長樂宮依舊是長樂宮,但有些東西卻又不是當年了。
南殊看看太子殿下的眼神,笑著鑽進他的懷裡:“喜歡。”
“這裡的一切嬪妾都喜歡。”她貼在他的耳邊:
“屋子很大,院子裡還種了許多桃花樹。門口那蓮池裡的魚長得圓滾滾的可愛極了。”
“嬪妾對這一切都喜歡得不得了。”她聲音裡麵難掩興奮:“到了春日,桃花開了滿屋子都是花香。”
“夏日裡殿下與嬪妾可以賞蓮,等到了秋日,葡萄熟了,我們可以一起摘果子,釀葡萄酒……”
南殊絮絮叨叨說了不少:“嬪妾想一輩子這樣,有嬪妾,有殿下,還有……”
“還有肚子裡的孩子。”
太子殿下的手貼在她的小腹上,分明小腹是平坦的,卻又生出一股奇妙的牽絆。
他好像透過這裡看到曾經,當年他的父親也是一樣如此。
期待肚子裡的孩子健康,更希望她平安。
*****
南殊這胎懷的不太穩,她年歲小,身子骨又沒長開。雖然之前補過一段時日,但到底比起旁人要弱一些。
太子殿下卻顯得極為緊張,不知是不是照顧她的情緒,頭三個月殿下幾乎沒離開過長樂宮。
每日裡不是去上朝,就是去太宸殿處理公務,當晚無論是多晚也會回來。
為了這個,東宮上下風言風語鬨了不知多少次。南珠如今懷了身孕壓根兒不能侍寢,卻整日巴著殿下不讓他去旁人那兒。
也太過於霸道了些。
關於這些南殊不知道聽過多少,但她無所謂。殿下是自願留下來的,她從未說。
既然如此,她是瘋了才會勸殿下去旁人那。
可她當做看不見,後宮卻是鬨翻了天。
早春初寒,下過一場雨之後,天氣不冷不熱已經換上了春裝。
東宮又恢複了以往請安製度,每日早上去給太子妃請安。
這段時日廣陽宮熱鬨極了,每日一到請安太子妃都頭疼。她揉了揉發疼的腦袋,看著下麵。
周承徽還跪在地上:“太子妃娘娘求您就勸勸殿下,不求殿下雨露均沾,起碼也不能獨寵殊貴嬪一人。”“如今殊貴嬪霸著殿下不放,照這樣下去,怕是要獨寵了。”
後宮人越來越少了,敢出來說話的也就周承徽一個。
她素來嘴脾氣利索,仗著自己生的美,入宮自以為有個好前程。
哪裡知道都一年了殿下對她的寵愛屈指可數。
之前風光無限的蘇良媛懷上身孕這才讓殊貴嬪鑽了空子,搖身一變成了寵妃。
論相貌身段她是比不上殊貴嬪,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殊貴嬪受儘恩寵,心中酸楚卻也無可奈何。
可好不容易等到殊貴嬪懷了身孕,這下輪也該輪到自己了。可沒想到這倒好,彆說是機會,這回連殿下的麵都見不到。
“如今殿下一有時間就往長樂宮去,可這宮裡又不止她一個妃嬪。”周承徽說到這兒可謂是萬分苦楚。
“懷著身孕也霸著殿下不放,是叫我們……叫我們出家當姑子不成?”
周承徽哭哭啼啼,太子妃聽後臉都白了。掌心甩在桌麵上:“大膽!”
“你胡言亂語些什麼?”
周承徽跪在地上依舊是哭,她想要的是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殊貴嬪懷著身孕這段時日,自己還得不到殿下的寵愛的話,等日後等殊貴嬪生子孩子,更沒她什麼事了。
“娘娘,嬪妾並非胡言。”周承徽大著膽子抬起頭對上太子妃的眼睛:“娘娘您不也是許久沒見過殿下了嗎?”
“滾回去!”太子妃怒斥:“跪在佛堂抄一百遍佛經。”
周承徽受了罰,哭哭啼啼的出了門。
太子妃心中卻久久不能平複,周承徽說的沒錯,殿下不去旁人那也沒來她這。
之前沒初一十五殿下無論如何都會過來,可上個月………殿下卻是沒來。
連著初一十五也是留在長樂宮裡,陪著殊貴嬪。
她入東宮三年,這還是頭一回。
太子妃捏緊拳頭:“那位在做什麼?”
霜月不用問都知道娘娘說的是誰,這段時日娘娘問得最多的就是長樂宮的消息。殿下特意吩咐了不用殊貴嬪來請安。
殊貴嬪那兒的消息比太宸殿還要難打聽,整個長樂宮隻住了殊貴嬪一個人,宮裡宮外除了她自個兒帶來的人之外,全是殿下給安排的。
如今彆說是消息,一隻鳥都飛不進去。
“彆的打聽不到,倒是禦膳房傳來消息說是殊貴嬪要吃烤羊排。”
“烤羊排?”太子妃放下揉著太陽穴的手,麵無表情:“本宮每日茶飯不思,她懷著身孕胃口反倒是好。”
長樂宮
南殊還不知曉自己被人翻來覆去的討論,這個孩子懷的倒是輕鬆既不嘔吐,也不嗜睡。
唯獨胃口變了,今日愛吃甜的,明日愛鮮的,最近這幾日又愛吃辣的了,稍微一點不滿意就不樂意吃,挑剔的很。
最近這幾日都愛吃辣的,殿下為此高興的很,特意讓人將長樂宮的小廚房收拾了出來。
今日她要吃羊排,處理完政務太子殿下早早就過來了。
醃過的羊排放在鐵板上,灑上磨好的辣椒麵,芝麻這些佐料烤的吱吱冒油。
禦膳房的太監對長樂宮可不敢有半點兒馬虎,挑的是最好的肋排,烤的肥而不膩,香而不膻。
一口咬下去香而撲鼻,南殊咬了兩口,又放下了筷子。
“怎麼了?”太子殿下坐在她身側喝茶,見她停了筷子問她:“不合口味?”
昨日晚上就鬨著要吃,說了大半宿鬨的他晚上都沒睡好。
今日一早他就吩咐禦膳房去做了。
太子殿下看著她麵前滿滿一桌子,挑眉看著她:“不用了?”
南殊臉色有些訕訕,她知曉自己有些折騰人。可最近的味口一天一個樣,昨日是想吃,可如今又不想了。
見她不說話,太子殿下明了,揮手讓人撤下去。
沒忍住掐了掐她臉上的嫩肉:“不想吃這個,那想吃什麼?”
南殊這段時日一日要吃四五頓,吃的比平日多了些,臉上長了些肉,手感好極了。
他指腹輕輕的逗弄著,放低聲音:“你說了孤才能給你辦。”
南殊察覺到自打懷孕後殿下的脾氣是越來越好了,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
她也就沒了以往的小心翼翼,變得膽子大了許多:“想吃麵。”
她嘴裡還饞,想吃麵,拉的勁道的白麵上澆上剛燉好的牛肉湯,起鍋的時候澆上辣椒油。
牛肉燉的爛糊糊的,一口下去香辣多汁,再配點新鮮兒的脆筍當小菜……
南殊抱著殿下的腰,嬌生嬌氣:“讓禦膳房做快些。”
太子殿下輕嗬一聲,摸著她平坦的小腹:“就你折騰人。”
他使了個眼色,劉進忠不用吩咐立即出門去點麵去了。
這段時候他跑禦膳房的跑的腿搜細了,對殊貴嬪這個孩子,殿下看的比眼珠子還精貴。
南殊知曉自己過於鬨騰,說完後也有些不好意思。猶猶豫豫的給殿下捧了杯茶盞過去,巴巴問他:“殿下會不會覺得煩?”
太子殿下知道她說的什麼,摟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不煩,再說了,不是你肚子裡的孩子要吃的嗎?”
南殊微微紅,分明是她自己饞。
她看著殿下的眼神:“那嬪妾待會不想吃麵了呢?”
殿下對她有求必應,她想知道是不是做任何事他都不會生氣。
太子殿下翻著手中的書,隨口道:“那就讓人做彆的。”
“那……宮裡的手藝都吃膩了,嬪妾想吃點新鮮的呢?”南殊順竿子往上爬。
“孤給你去尋宮外的廚子。”太子殿下回答的麵不改色:“想吃哪個地方的,孤都能給你尋來。”
“嬪妾若要吃野味?”
太子殿下笑著回她:“讓人去給你獵,這有什麼難的?”
“那要是沒有呢?”南殊隨口道:“嬪妾若想吃酸杏,如今這才三月……”
話音還未落下,太子殿下落在她腰間的手便緊了。
他合上手中的書,扭頭看她:“想吃酸的?”
南殊這段時日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不悅,楞在原地沒了反應。
太子殿下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小腹上,一想到那個可能,眉心擰的更緊了。
酸兒辣女,這裡麵若是個臭小子……
眉心緊的能擠死蒼蠅,他深吐了一口氣:“殊殊,給孤生個女兒。”
他隻想要一個女兒,也隻想要這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