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主擺手道:“沒事,沒事,是我自己嗆著了。”擺手的同時,任家主站起身來,提起一壺茶水,給身側的李尋山倒上一杯後,又是依次給魏海,顧寧安也倒上了一杯。
最後到了老乞丐身側的時候,他一手倒茶,一手搭在老乞丐背上,笑道:“文老丈,您也彆生氣,俗話說得好,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人家勢頭大,自然有囂張的資本。”
老乞丐以指輕叩桌麵,任家主適時收手,茶水剛好倒滿杯。
酒滿敬人,茶滿趕人,這個道理,到哪兒都是一樣的。
“呦!”
“對不住,我可不是故意的,一個不注意倒多了!”
意識到自己一個不留神倒多了,任家主順手就想把茶倒了,重新給老乞丐倒上一杯。
“哎,不講究那麼多規矩。”說著,老乞丐穩當的端起茶杯,先是小口吸溜了一下後,就是將剩餘的茶水喝了個乾淨。
目光從老乞丐的臉上收回,任家主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是開口道:“諸位,今日且在這住下,下人已經將廂房收拾好了。”
眾人聞言,在對視一眼後,就都朝著任家主拱手道謝。
很快,在任家主的招呼下,先前退去的丫鬟們紛紛入內我,挨個將顧寧安他們送到了各自的廂房之中。
......深夜,蟲鳴陣陣,整個江陵府被一片夜幕籠罩,天上多雲,皎潔的月兒時隱時現。
顧寧安坐於書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筆,沾上新磨的墨,在書卷前落筆書寫起來。
很快,一副書卷之上,便是赫然浮現了四個大字:【平平安安】
沒有任何的停頓,顧寧安又展開了第二封書卷,一口氣落下四個大字:【百年好合】
放下毛筆,顧寧安垂首輕輕對著兩幅書卷吹了口氣,其上的未乾的墨痕頓時變得乾燥起來。
順手卷起兩幅書卷之後,他便是隨手將其擺放在了書案之上。
吱吖!
屋外響起了極其細微的開門聲,聲音甚至比蟲鳴聲還要小上不少。
顧寧安看看向了屋子右側,隨即起身出門,恰好就看到了剛走到院子裡的老乞丐。
“文老丈,大晚上的,你這是要去哪兒?”
老乞丐沒想到顧寧安這個點還沒睡,還出來叫住了自己,他轉過身,憨笑道:“不怕顧先生笑話,這二十餘年沒睡過床鋪,還真是睡不著勒。”
“咱這是想出去,尋個睡得慣的地界休息。”
一聽這話,顧寧安笑道:“巧了,我也睡不著,不如我們一道出去?”
“這哪行?”老乞丐趕忙擺手道 :“我是山豬吃不了細糠,顧先生與我可不一樣......外頭晚上還是濕寒,你這出去了,可彆凍出病了。”
顧寧安邁步拉上老乞丐,笑道:“走走走,山間林野,我都住過,倒是不怕這些濕寒。”
一臉為難的老乞丐無奈道:“哎,顧先生你咋那麼倔......”
正當他們行至院門處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二位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