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黛溪趕緊阻止:“不敢不敢。”
拿著包先出房門去問哪裡買單。
看著打出來兩萬多的結賬單,鐵公雞雲黛溪手一抖,票據隨著風飛進外頭的院落裡。
算作客戶報銷也是找自己,她隻能站在這邊,眼神惆悵盯著票據在夜裡翻飛,等顧黎安出來。
他剛出包廂,就看到站在院子裡中式庭院大堂的雲黛溪,望著那張單子吃驚的表情。
猜測應該是被價格嚇到了,覺得那表情很是生動,一點也不像平常的她,倒是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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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過酒,車裡又太過安靜,回程的路上雲黛溪把外套脫了抱在手上,昏暗裡沒人說話,她乾脆閉上眼睛倚靠在車窗邊。
賽金花說過,她的氣質很適合閉眼,會顯得不那麼鋒芒畢露,反而惹人生憐。
到家時,顧黎安輕聲叫她:“到了。”
雲黛溪睜開眼,沒想到自己真睡著了。
她可是睡眠一等一的差,今天居然能在自己要釣的人車上睡著,什麼也沒做。
多少有些懊惱,她嘟囔著醒來,理理頭發答應:“哦。”
顧黎安親自下車,去她那側打開車門:“看你累了,回去早點休息。”
“謝謝,”她勉強擠了個笑,“晚安。”
回家想起來,這一定是她這輩子吃過最沒有效率的商務餐。
什麼也沒問出來,什麼協議都沒談下。
多少有些懊惱。
不知是不是因為在車上已經睡過,洗好澡躺在床上,沒有一點睡意。
乾脆打開手機,這次沒去看各種熱搜查崗,但依然帶著工作的情緒,點開各種app,搜索科普文:怎麼搞定禁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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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黎安好像總有神出鬼沒的氣質,後麵半個月都沒再出現過。
雲黛溪也自覺,不會主動聯絡他。
馳牧野第二場演唱會開完,趕回京城,為一檔真人秀綜藝做飛行嘉賓。
雲黛溪旗下李澄如長線駐場在這個綜藝裡,他反應快才藝多,可可愛愛在綜藝裡圈了不少粉。
她親自去接機,算是演唱會之後兩個人第一次公開一起露麵。
雲黛溪還是頭一回去給牧野接機,機場外圍的人多到有些出乎意料。
保安層層圍住,也有些頂不住衝過來的人流。
馳牧野已經忘了之前的交涉,怕她受傷,本能把她摟入懷裡。
也許正是這個動作惹怒了粉絲,有個女生拿一瓶墨水,在她路過時帶著憤怒從她身上潑下去。
馳牧野摟著雲黛溪的手在一瞬間鎖緊,手指骨節都因為憤怒用力而發白。
雲黛溪腦內的警報雷達瞬間響起,怕馳牧野說出什麼不得體的話,立刻跟身邊的助理招呼:“找機場的安保打招呼,去公安局報案。”
隨後拉著還在憤怒中的馳牧野離開。
其實這一遭被潑墨水,倒是讓她鬆了口氣。
所有這些遭遇,都可以成為她最終官宣提出分手的素材。
讓一切更順理成章一些。
坐上車,馳牧野想拿紙來替她擦,她把外套脫下來:“彆擦了,隻會越擦越臟。”
“那我買件新的送給你,等下找個商場停車。”
“你去恐怕整個商場會癱瘓。”
雲黛溪拍拍坐在副駕駛的助理:“待會兒找個商場,你去幫我隨便買一件。”
車裡除了他們自己心知肚明,司機和助理都以為兩個人現在是戀愛關係。
雲黛溪看看後麵的行程:“等下我隻能送你過去,在那邊露個臉,你照顧好李澄如。”
轉念一想又說:“可能還得他照顧你,那小子反應快又會賣萌,在綜藝裡比你有優勢。”
“啊,原來溪溪喜歡萌的啊?”他伸手去把雲黛溪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兩邊臉頰上。
咧著嘴露出牙齒笑:“你看我這樣萌嗎?”
雲黛溪冷冷地抽開他的兩隻手:“剛剛的行為驗證,我給你選的酷拽路線才是最適合你的。”
她是真心出於包裝他的經紀人的角度講這句話,可車上的其他人,都覺得兩個人的打情罵俏挺有意思。
尖著耳朵吃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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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黛溪點了奶茶咖啡送到錄製現場,委托大家多多照顧李澄如。
導演見她來了也開始吃瓜:“黛溪你不來參與下錄製做驚喜嘉賓?為了你們我特意新增加了互動環節,你要是能跟牧野一起出現,我剪成宣傳片,那點擊量……”
“你放過我吧,怕被他的粉絲噴死。”
幾番威逼利誘,雲黛溪也不為所動,跟大家都打好招呼,坐車回公司。
開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她招呼司機停車,自己打車去另一個地址。
賽金花說過,不希望退休後有太多人打擾自己,所以每次去,她都格外小心,也從沒帶過公司的其他人去。
今天臨時起意,也不知她在不在家,隻能去碰碰運氣。
買了些伴手禮,打車到一處彆墅區。
雲黛溪下車去後備箱把準備的東西都拿出來,大大小小放了一地。
門口的安保小晨過來:“黛溪姐,你來看金花阿姨啊。”
她常過來,還經常給安保組的全員發禮品,大家都跟她格外親近。
“是。”她笑得開心,“快來拿這些,全部都是給你們的。多虧你們在這邊幫忙照顧金花老師,我不在身邊,還得靠你們。”
“是是,”小晨點點頭,“黛溪姐您真是又漂亮又孝順。”
整個小區的人也許都以為她是賽金花的女兒。
“好啦,我先進去了!”她打好招呼,往賽金花那幢樓走。
每次到賽金花的地盤,她就格外放鬆,像天塌下來都有人頂住的安全感。
到門口,按響門鈴,門裡一直沒動靜。
正準備打電話確認人在不在家,門卻突然從裡麵開了。
兩人對視,一時無語。
好一會兒,雲黛溪才緩過一口氣,有些不可思議地叫他——
“顧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