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糾纏由他來主導開啟,唇齒相接的那刻,有一絲血腥味傳來。
也許荒蠻時代早已經在男人身上種下征伐狩獵的基因,這樣的味道讓人更抑製不住起了征服欲。
他解了身上的黑色西裝,用衣尾把她的眼睛蓋上,黑暗來襲,隻在縫隙之間能感受到,屋內的燈光還亮著,瞳孔裡透出的光,讓她還有一點殘留的意識,一切不是假象。
被鉗製住的雙手,仿佛是對今天進入他封閉空間的警告。
隻要進來了,就彆想再輕易出去。
她自知掙紮不過,也的確沒什麼好值得守著的貞|操,用在他身上,從哪個方麵來講都不虧。
用那支口紅釣來的這條魚,不用自己做誘餌,注定永遠也養不肥。
他的唇終於在她快要窒息時移開,炙熱的氣息一路從臉頰移到耳邊。
有些喘息的聲音響起:“雲小姐,離那個馳牧野遠點,或者離我遠一點,你選一個。”
貪瞋癡果然是人類的原罪。
就算到了他這樣的高位,也會為了這點事情而發狂。
“顧先生知道我跟他的關係不過是逢場作戲……”
這四個字好像更把他激怒了,因為知道,現在的她又何嘗不是在演一場戲。
他的手往下探了一些,撩起衣角,下一秒,雲黛溪感覺有涼意傳來。
如一個有計劃硬闖入桃花源的人,順著崎嶇的水路,一支冰涼的漿攪動著桃花飄零的湖麵。
分明是硬闖,卻不疾不徐,像一幅野渡春日的山水畫。
她的身子已經熱了,被人闖入的時候甚至沒有一絲緊張。
木漿滑動,帶起湖麵陣陣漣漪。
終於在行至湖心時,遇到了一尾衝破湖麵跳出的魚。
雲黛溪渾身忍不住顫抖。
這個報複心極重的男人,用她剛剛不經意對他做的事,十倍不止地還回來。
等她平靜些許,他才繼續說:
“雲小姐,逢場作戲也不允許。再讓我知道你在他懷裡,再讓我知道你跟他單獨待在任何一個空間裡,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說完,咬了她的耳,疼痛感傳來,滿是警告的意味。
他的身子已經有一半壓在了她身上,有輕微出汗的濕度滲透過來。
半晌,他終於把覆蓋在她眼上的西裝掀起扔在一邊。
一個吻落在她眼瞼的痣上。
很久很久,久到雲黛溪的眼睛裡的熱氣都渡到了他瞬間冰冷的唇上。
他終於抬起身子,坐回床邊,停頓一會兒,去洗手台把手衝乾淨。
又去冰箱裡拿了一瓶水,打開喝一口。
獨自推門出去。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雲黛溪才從那張扔滿自己口紅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