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莫爾非常地憤怒。
事態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梅森上校出發前,他和戰爭部傳達給梅森上校的命令中再三強調不能開火。
可結果呢?
梅森上校麾下那個叫做謝爾曼的小上尉不僅開火了,還屠殺了洛杉磯的平民,將整個聯邦政府都推向了民眾的對立麵。
建國七十多年以來,聯邦政府的形象從未如此糟糕過,這件事情要是不能夠妥善處理,他菲爾莫爾不要說連任,恐怕合眾國曆史上最差勁的總統桂冠也非他菲爾莫爾莫屬。
菲爾莫爾自認為自己是個處變不驚的人,畢竟這麼多年來,從一個佃農到總統,他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走來的,什麼大風大浪他沒見過?
隻是這一次,麵對難以收拾的局麵他也手足無措。
“陸軍部和國會繞過我們給梅森上校寫了幾次信,卡爾霍恩議員也以私人的名義給梅森上校寫過信。”
白宮的總統辦公室內,康拉德部長向菲爾莫爾發表了他的觀點。
他認為這件事情不應該由政府和戰爭部負責,國會和陸軍部繞過總統先生和戰爭部給梅森上校傳送書信,才是釀成這起慘劇的元凶。
對於國會的無視,菲爾莫爾感到非常地憤怒,如果不是國會一意孤行,情況也不會變得如此難以收拾。
“逮捕謝爾曼交給軍事法庭審判,我們需要給加利福尼亞和洛杉磯的遇難者一個交代。”
菲爾莫爾拿起煙鬥抽了一口煙以緩和他現在糟糕的心情。
謝爾曼這個罪魁禍首是必須要嚴肅處理的,哪怕是將他送上絞刑架也在所不惜。
菲爾莫爾查閱過謝爾曼的資料,西點軍校的優秀畢業生,美墨戰爭時屢立戰功,是個很有前途的年輕人。
不過他的優秀和戰功不足以抵消他在洛杉磯犯下的罪行。
還有吃裡爬外的陸軍部,也需要嚴肅處理,否則其它部的部長們也不會把他這個總統當一回事,菲爾莫爾必須殺雞儆猴。
“陸軍部的部長和副部長就地解職,成立一個調查組,認真調查陸軍部還有哪些官員參與了此事。”菲爾莫爾說道。
“卡爾霍恩議員呢?卡爾霍恩議員已經身患重病,而且腦子有點不清楚,我想他不適合再擔任參議院的議員。”
康拉德對那位總是倚老賣老的卡爾霍恩議員早就有意見了,他希望能夠借此機會將這個老家夥趕出國會。
菲爾莫爾又何嘗不想?他有時候甚至覺得,這些倚老賣老議員在國會是這個國家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需要予以清除。
不過他是總統,動不了卡爾霍恩議員。
而且卡爾霍恩作為元老級彆的議員,他在國會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
大到他提出的議桉非常荒唐都有年輕的議員支持,在某些年輕議員眼裡,自己的前程遠比合眾國的未來還要重要。
不過他相信,經此一事,已經身敗名裂的卡爾霍恩很快就會失去他的參議院資格,滾出參議院。
“對於這位晚節不保的老議員就由他去吧。”菲爾莫爾雲澹風輕地說道。
卡爾霍恩這個老不死的交貨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已經沒多少日子好活了。
他犯不著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以免惹的一身騷,對自己造成負麵影響。
“韋伯斯特先生,我聽說華爾街那邊已經把加利福尼亞的土地全部賣出去了?”
菲爾莫爾放下煙鬥,看向一旁的國務卿韋伯斯特。
“是的,總統先生,全部賣出去了。”
韋伯斯特年事已高,他的身體也不是很好,他靠在鬆軟的沙發上回答了菲爾莫爾的問題。
“他們是真的心急啊,真當加利福尼亞州政府不存在麼?”菲爾莫爾冷笑一聲說道。
如果加利福尼亞是準州地區還好說,畢竟準州地區的土地名義上還是屬於聯邦管轄。
但現在加利福尼亞已經擁有了他們的州政府,從法律上來將,這些土地應當屬於加利福尼亞州政府。
那些人依舊漠視加利福尼亞州政府的存在,火急火燎地在華爾街購買加利福尼亞的土地,實在是太過張狂了。
“這是成功競標的名單,您可以過目一下。”
韋伯斯特不便起身,他將手中尚未拆封的文件袋交給一旁的助手,讓助手轉交給總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