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2 / 2)

一時間過來的棗溝村村民懷著滿腹疑惑,抬腿就往張木橋的身前跑,很快就將張木橋團團圍住。

塵土四起的土路上,一群村民圍在路中間,兩邊的農田被翻的齊齊整整的,準備三日後種上黃豆。

張木橋被人群淹沒,聽著村民們七嘴八舌的問著他關於租子的事。

言語急切又激動,生怕東家是說來誆他們玩的。

這關係到從現在到明年開春的口糧問題,大家不得不謹慎對待。

張木橋也理解村民們的反應,和他剛聽東家說的時候心情是一樣的。又怕是假的,又期待是真的。想信又不敢信。

村民們隻會比他更甚,畢竟這事是與他們息息相關。

張木橋沒有打斷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詢問,隻等著他們先泄一泄心裡的憂慮。

王北峰也是這樣想,後來見差不多,王北峰才出聲喊了一聲,“都靜靜,一個個的一窩蜂來說話,叫張管事聽誰的?都給我停下,聽張管事具體說說。”

棗溝村村民們瞬間像被拽住脖頸的雞,一下子就噤了聲,眼巴巴的看向張木橋。

村民們雖一言未發,可一張張飽經風霜,黑瘦的臉上,都是明晃晃的期盼與擔憂。

這已勝過千言萬語。

張木橋臉上扯出一抹笑,村民們在看到那抹笑的時候,臉上的擔憂驟退不少,眼神都亮了幾分。

“東家說的是真的,今年真的不漲租,還降回五成。”

村民們高興的笑出聲,王北峰心裡頭也高興,但他同時也覺得奇怪,“東家是出了什麼事?咋突然降租了?”

此話一出,不等張木橋說什麼,立馬就有村民嘴快接話,“村長瞧你問這乾啥,東家能出啥事,租子就是想降就降唄。”

王北峰不理村民的話,而是一直等著張木橋回他。

張木橋心神一凜,不愧是上過戰場的人,謹慎又敏銳。

但他不能說旱災的事,又因想到開春會有旱災,張木橋因降租的那點喜悅也沒了,隻剩下擔憂。

為了不表現出來,張木橋把那些心緒往下壓,這回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東家想什麼,誰能知道?反正是確定降租的,你們交完租子後,剩下的糧食好好留著,免得東家明年夏收又要收的多。”

張木橋不能明著讓村民們多囤點糧食,又怕村民見今年收租少,再把多餘的糧食全給賣了。

那明年開春遇大旱的時候,就隻能餓肚子了。

著實是沒辦法,他才先把東家扯出來嚇一嚇村民們。

聽了張木橋的話,不少準備今年多賣點糧的村民,立刻打消了念頭,決定一點也不賣。

家裡交完稅收和租子剩下的那些糧食,全部好好的藏著。

王北峰也深以為然,他不認為一直苛待他們的東家會突然大發慈悲。

若是今年先降租,明年再突然暴漲租子,這事倒是東家能做出來的。

“多謝張管事提醒。”王村長誠懇感謝。

知道王村長怕是完全認為明年東家會暴漲租子,把東家想壞了。這叫張木橋有些發虛,硬著頭皮說了一句,“其實東家現在人挺好的。”

棗溝村的村民聞言,看張木橋的眼神瞬間都不對勁了,充滿了同情。

也不知道張管事在莊子裡都經曆了什麼,竟被東家欺負的在外頭也要說違心話了。

張木橋也知道這話說出口沒人會信,他不再多說,很多事情也不是他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而且東家往後到底會不會變的好些,他也不知道。

因還要去山前村通知,張木橋不準備在棗溝村前的土路停留太久。

他說完了該說的話,就與棗溝村的村民們告彆,“我還要去一趟山前村,你們快回吧。”

棗溝村村民們知道山前村那邊肯定也急得很,於是都沒多留張木橋,等目送張木橋離開後,棗溝村的村民才麵帶喜色的各自回家。

張木橋走到半道,就遇見了準備來棗溝村打探消息的山前村村長和他兩個兒子。

山前村在入雲山山腳下,離莊子的距離更遠。

山前村的村民們今日也等了莊子裡的人許久,結果一直沒等到莊子裡來人,心情同樣焦灼。

眼看著都過了晌午,山前村的村長也等不下去,帶著他的兩個兒子,就先去棗溝村那看看情況。

沒成想半道上竟遇到了莊子裡的張管事。

降租的事情,張木橋也是第一時間與三人說了。包括對棗溝村說的那些暗示他們彆賣糧,都收起來自家留著吃的話。

山前村的村長,和他兩個兒子的反應與棗溝村的人一模一樣。

話已經帶到,張木橋便不往山前村再去。莊子裡也有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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