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沾衣欲濕杏花雨(十二)(2 / 2)

先前讓他維護傅窈的是父親,現在勒令不讓他靠近傅窈的也是他。

此前小少年確實因為父親母親對傅窈的特殊關照而心有戚戚,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不似旁人家的孩子有諸多玩伴,他身邊僅有阿窈一個能說上話的人。

傅窈剛來時,他因心有芥蒂沒給過她好臉,但她卻不知道生氣似的隻一味地看著他那些拙劣彆扭的小把戲。父親隻關心他術法修習地如何,母親身子骨弱鮮少和他說話,隻有阿窈關心他陪著他。

他教她畫符籙,教她辨彆精怪,他早已把傅窈當作真正的妹妹看待。

可父親的話卻從來不準被違背,小少年低頭稱好,下頜卻勾勒出倔強的弧度。

這一幕被傅窈收入眼底,她的心底湧現一絲莫名的失落感,應是原身的情緒。

小季無月退出了去,季守拙轉身越過屏風朝榻邊走去。

屏風內除了季守拙的聲音外,還陸續傳來一女人的聲音。

傅窈不自覺屏住呼吸想去聽他們說了些什麼,她直覺與原身有關。

可聽了半天,隻聽到“魘息”、“禁術”等字眼,其間夾雜著傅窈的名字。

雖然她猜測這場夢境是原身的記憶,但上次她都能脫離原身的身體,這次為何不能。

福至心靈般,少女覺得身體一輕,回頭便見女孩仍在原地,而自己的身體已呈半透明狀來去自如。

她越過屏風直直走了進去。

隻見榻上臥著一纖瘦女人,女人生了張柔美的桃花眸,唇色卻是胭脂都遮掩不住的蒼白,是個典型的病美人。

那應就是季無月的母親,柳如煙了。

傅窈進去時,季守拙和柳如煙的對話已落到尾聲。

季守拙隱含怒意,可又不忍對病弱的妻子發火。

少頃,才道:“這個法子太過凶險,稍有不慎就——”

男人頓住,眼中竟含了淚,“如煙,就當是為了無月,你切莫以身犯險啊。”

柳如煙合上手中的書頁,淡淡道:“沒有她,便沒有無月。”

畫麵戛然而止,傅窈腦中唯餘柳如煙的最後一句話,沒有她,就沒有季無月。

什麼意思?

季家究竟是為了什麼收養原身,她身上究竟還有什麼秘密。

……

“快走快走,小小姐來了。”

“真是個災星。”

“凡是和小小姐走得近的都得了怪病,真不明白家主為何要收養這樣一個小禍害。”

“噓,彆說了,千萬彆讓少主聽見了。”

季家府邸內,白裙女孩如常在院落裡閒逛,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些家仆不再向往日那樣視她為小小姐,而是如見到了洪水猛獸般避之不及。

女孩神色如常,卻在回到自己房間後悄悄紅了眼眶。

他們說的對。

她是災星,是邪魔,是造成這麼多人或傷或死的罪魁禍首。

所以才會一出生就害死了阿娘,她本就不應該存活於世的。

女孩正傷心著,遠處卻傳來熟悉的聲音,“快出來,來試試阿兄給你的生辰禮?”

“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少年雀躍喊道。

呦,季無月這家夥對原身這麼上心。

傅窈也被勾起了興趣,想看看他送的什麼玩意兒。

可原身卻猛地背靠過去抵住了門,“什麼生辰禮,我不喜歡。”

小季無月怔了怔,隻當她在鬨脾氣,接著笑道,“是一枚收妖戒,阿窈出來看看,定然不會不喜歡的。”

“這枚戒指可是花了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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