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 狗少(1 / 2)

津門詭事錄 蒼茫天下 4797 字 9個月前

韓大膽兒見狗少坐在屋裡,自己回家時,爹娘卻完全沒提有人來訪,就知道狗少是悄悄潛進來的。

韓大膽兒見了狗少在此,雖有點驚訝,但衝著他神出鬼沒,暗藏行蹤,能突然出手相助,便知他已經得了高人傳授,學了身非凡的本領。黎明時,他飛身以雙針釘住虛日鼠,顯出的身法迅捷靈活,雖然比之自己還相去甚遠,但已十分驚豔頗為不俗。

韓大膽兒給狗少到了杯茶,開門見山便將自己心中疑惑,儘數道出,狗少有問有答,也不隱瞞,隻是他所說所講太過玄虛靈異,也不知其中存了幾成真偽。

這位狗少雖然名字不雅,可以是本書的主角之一,且和後麵故事相互關聯極大,所以咱書說至此,不得不給大夥講講這大段的倒筆書。

說來這“狗少”隻是個不雅的綽號,帶有貶低譏嘲之意。其實他原本姓張,名叫張子英,家住南市東興街,和韓大膽兒家原是老鄰居。家裡也是做買賣的,在東興市場有兩家南貨店和一家當鋪,在估衣街和西門裡也有幾家店鋪買賣,家財萬貫十分殷實。

家裡除了父母,還有一個大哥兩個姐姐,張子英大排行第四。

大哥早年因病去世,老時年間又重男輕女,所以父母老家兒格外疼這個小兒子張子英。那真是頂在頭上怕嚇著,含在嘴裡怕化了,當成心尖兒寶貝兒那麼疼。

前些年張子英二姐、三姐先後出嫁。二姐嫁了個姓周的買賣人,人稱周二爺,婚後外人便稱張子英的大姐叫周二奶奶!

周二爺為人精明乾練,家裡開著一間糧店,一間小人書鋪子,在估衣街還開著一間綢緞莊和一間估衣鋪。這估衣就是舊衣服或者是粗料子做的成衣。鋪子雖然都不大,但買賣著實紅火,真可以說是日進鬥金。

周二爺家裡倆孩子,一個小子,一個姑娘,小子十五歲,在西開教堂旁,天主教會開的法漢學堂讀洋書,和韓大膽兒到是校友,算起來時韓大膽兒的後輩學弟。姑娘才八歲,生得也是聰明伶俐,是周二爺周二奶奶的心尖兒寶貝兒。

張子英的大姐,這位周二奶奶,可是個強梁人,強梁可不是傳統意義說的強橫剛強,這是個天津衛俗語,是形容人強勢能乾,這倆字兒說的時候,梁字讀音一定要輕而短,讀“強亮”。周二爺每天除了巡視幾家買賣,就是和生意場朋友吃喝應酬,家裡全靠周二奶奶照料。

張子英三姐嫁給了個警察,是街麵上的巡官,姓夏,大號叫夏宏斌,因為五大三粗說話聲音大,經常嚇人一跳,所以得了個“嚇(夏)一跳”的外號,在西門裡派出所二所辦差,是二所的所長。位置就在老城裡的西門內大街,緊挨著公文署。

早前,韓大膽兒在老城裡幫半黃仙兒尋仇案,就是關大爺家那個案子,當時就是協助夏宏斌的二所辦案,那會兒功夫夏宏斌正好家裡有事,不在所裡。夏宏斌和韓大膽兒上司高寶生又是多年朋友,所以高寶生才讓韓大膽兒和尤非前去幫忙辦案。

嚇一跳長得又高又壯,還是彈壓地麵的警察巡官,連街麵上耍耍把把的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所以一想起他,張子英就特彆觸頭,除了年節,沒事從不去三姐家裡串門兒。

倆姐姐出嫁後沒幾年,張家父母老家兒也相繼故去。老人下世之後,家裡的買賣就都交給了張子英。他從小嬌生慣養,是個十足的少爺坯子。老家兒在世的時候,都管不住他胡糟踐,老家兒無常之後,(“無常”也是舊時天津衛,對人逝世的一種彆稱)就更沒人管得了他了。

這位大少爺可得已了,每日裡胡吃海塞,花錢如流水一般,還在外麵結交了一幫三教九流狐朋狗友。舊社會天津衛就是個大染缸,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兒,外人麵上稱呼他張大少,背地裡卻都管他叫狗少。

狗少身邊成天的眾星捧月賽的。天津衛閒人遍地,有的是那抱粗腿,捧臭腳,順風接屁的主兒。他見天兒的招搖過市,胡吃海喝,眠娼宿妓,聽戲捧角兒,那錢都花海了。

舊社會唱戲聽戲都有講究,隻有當紅的名角兒才能在大戲園子裡唱戲。聽戲的戲迷們也要分三六九等。真懂行的,講究聽老生戲,要閉著眼搖頭晃腦地細細品味,聽到絕妙出彩的地方要會喊好兒,除此之外,有錢的主還講究捧角兒了。

白花花的現大洋,拿手絹打個小包袱就直接往台上扔,更有甚者還會扔金條,扔金表,扔翡翠扳指、寶石戒指等等。這名角兒一場戲唱下來,直接就能買房子置地,要不怎麼戲園子老板都指著角兒吃飯,一個名角兒能養活一個戲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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