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五 現場(1 / 2)

津門詭事錄 蒼茫天下 5327 字 12個月前

韓大膽兒從醫院溜號之後,梅若鴻就猜到他肯定是去了防疫院驗看屍首。陳飛揚福至心靈,跟梅若鴻說讓她放心,就朝醫院的大夫借了輛自行車,騎車往防疫院這邊來了,正趕上韓大膽兒往回走。

陳飛揚手上有傷,這一路騎車路麵坑窪,顛簸得扶著車把的雙手,傷口往外滲血,繃帶已經發紅了。

韓大膽兒見狀忙道:

“你下來我來騎,你傷口又裂了,先把你送回醫院,我再去爆炸現場!”

陳飛揚腦袋搖的跟撥浪鼓賽的,說道:

“彆介師父!我自己回去沒法跟師娘交代,我跟您了一塊去,您了滿身傷,還是我騎車馱您!”

兩人爭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韓大膽兒騎車,馱著陳飛揚去了爆炸現場。

韓大膽兒知道這間畫室是租賃的,所以先找到畫室的房主的家。房主也住在附近,那天晚上發現自己的房子著火,救火時格外賣力,韓大膽兒深夜來訪又沒穿警服,房主心裡鬱悶原本壓根不想搭理,但看見一旁穿著警服的陳飛揚,知道是兩位副爺上門調查,這才趕緊穿好衣服招待兩人進屋。

韓大膽兒和房主聊了一會兒,了解了些情況,這才又來到爆炸現場的平房。此時畫室那連三間的房子,已經被煙熏火燎得一片焦黑了。幸虧畫室裡本身東西不多,當晚周圍鄰居百姓又救火及時,所以火勢很快就被澆滅,隻是燒了畫室,並未波及周圍房屋。

此時畫室外攔著幾條黃繩子,應該是尤非等人攔上,用來警告外人不要進入現場用的。但現場隻有黃繩子,並沒人看守,真要有人擅如,幾根繩子又怎麼攔得住。

好在,火災現場,房屋焦黑看著就慘烈恐怖,燒得家徒四壁,也沒什麼人閒人會進去窺探,況且百姓聽說在裡麵還發現一具男屍,萬一擅自進去,被官麵兒上的人看見,說不定為了抓差完案,就會被當成替死鬼,也沒人願意找這個死。

屋外的地上尚有不少水跡未乾,混著周圍地上的泥土,顯得十分濕滑。陳飛揚拿出兩個手電,師徒倆打著手電踩著泥濘,竄過黃繩子,進入被燒的跟磚窯相仿的畫室。

畫室的外麵的門,被歪歪斜斜靠在門框便,裡間屋的木門,由於收到塵爆衝擊,已經被強氣流流崩得斷成兩截,扔在外物地上。由於這裡外間的畫室並不是磚頭墁地,而是洋灰地麵,所以即便火燒水潑之後,依舊顯得比較光滑,隻是留了不少火災炭灰雜物和滿地水跡。洋灰就是水泥,過去人管很多西洋發明的東西都加個洋字,火柴叫洋火兒,水泥叫洋灰。

陳飛揚看看外屋門框,門框上殘餘的門閂大半已經被燒成了焦炭。他伸手撥弄了幾下門閂,將殘餘門閂立起來穩住,之後再用手一拍門框,不光門閂落下,連門框上被燒得炭化的木頭,也“哢拉”一聲斷裂掉落。

韓大膽兒低聲喝道:

“你乾嘛呢?”

陳飛揚一邊撣落炭灰,一邊咳嗦兩聲,滿臉欣喜地道:

“師父!您了說的沒錯,這門閂的確能在用力關門時,自己落下來卡在門閂卡糟裡!”

韓大膽兒點點頭,蹲下用手電照著地上裡間屋木門,木門被火燒水潑又斷成兩截,很難找到門下綁著洋火兒頭的痕跡。韓大膽兒伸將斷裂的門板拚在一起。

陳飛揚見師父想拚起木門,便要上手幫忙,但韓大膽兒見他雙手有傷,未免在現場摸索沾了細菌造成感染,所以並不讓他動手,隻讓他在一旁打著手電。

韓大膽兒將木門拚合之後,見木門四周都有被瞬間燃燒的強氣流灼燒的痕跡,但木門中央和偏下方,卻並沒有什麼灼燒痕跡。隻是木門被崩飛之後,被外間屋二次爆炸的碎玻璃和火焰打中,有些地呈現破損和被燒灼的痕跡。

看樣子果然和韓大膽兒推測的一樣,男具男屍當時就背靠著門,用坐姿頂住木門。所以裡屋的塵爆時,氣流衝擊和燒灼的痕跡,隻在木門四周,中央和偏下方由於有男屍遮擋,所以即便被強氣流崩斷,這位置也沒什麼燒灼痕跡。

韓大膽兒又在外間屋看了看,屋子裡的畫架子,靜物桌,都已經被燒得七零八落。就算真有細細的絆繩,曾經綁在靜物桌上作為機關陷阱,此刻也已經燒光了。

牆上原本掛著許多油畫,還釘著許多人體素描素寫的草稿,這時素描草稿已經差不多被燒光了,油畫大多也隻剩下畫框。

原本牆根還放著很多半成品油畫,爆炸時韓大膽兒隨手抓一摞,起擋在了他和陳飛揚身前,後來被爆炸氣流衝擊,有的被崩得破裂四散,有的則被吹到了屋子角落。

在四散的半成品油畫中,有些被水浸透,有的燒剩下一半,隻有一副被氣流吹到角落裡,尚算得以幸免。但是由於救火時潑了不少水,所以畫布已經被水浸泡,並且沾滿了焦黑的泥灰。

韓大膽兒把那張黑漆漆的畫放在一旁,用手電照著,撕了塊衣服上的布,輕輕擦拭油畫,希望可以把畫上的焦灰擦掉。插了幾下卻發現,這幅畫被水浸泡之後,顏料似乎都鬆散了,一擦就掉下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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