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0:10(2 / 2)

外麵的天空已經滿是星辰,夜晚降臨了。和暉帶著六道輪回之眼的左眼和幾枚「特殊彈」,離開了已經被六道骸滅族的艾斯托拉涅歐。

比較幸運,今日的小巷沒有什麼找茬的人,和暉披著青年的殼子經過了乾淨的巷口,還是又向地麵看了一眼。

幾個小時前,C的屍體還在這裡散發的餘溫,現在,連一絲血跡都看不到了。

和暉不會因為殺了他而感到愧疚或抱歉。對和暉來說,C是一個「永遠的看客」,也終究隻是過客。

“是嗎,看來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的沒落是不可逆轉的了。”港黑首領接過了和暉從地下室順出來的「特殊彈」,硬是看不出什麼特殊。

“這種子彈雖然有著特殊的作用,卻對使用者的傷害非常大,不建議您使用。”

有血的味道,精神不算頹靡卻也不振奮,看來首領沒有在那位治愈係能力者哪裡討到好處。

和暉沒有過問男人身上怎麼會有淡淡的血腥味,男人也沒有過問跟著和暉一起出門的C為何沒有回來。

這是他們都心裡有數的事情,沒必要放到台麵上來說。

隻是晚上首領打電話,示意撤掉監視C家人的人手時,和暉沒忍住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不牽扯到家人,這是緘默法則。”男人神情淡淡,帶著上位者的氣質,令人信服。

——可是,多年前以對方的家人作為威脅,完全無視緘默法則將C硬拉進港黑的人......也是您啊。

............

“據說天使曾降臨在此處。戰爭期間,無論怎樣的傷都能治好,哪怕隻剩下一口氣,也可以把士兵從地獄之門拉出來的天使。”

中年男子帶著一頂氈帽護住被寒風吹起的頭發,卻又被空氣中的冰渣子糊住了胡子。

聖彼得堡的街頭,熠熠晨光灑下,卻絲毫沒有驅散寒冷的氣氛。

金發小少年裹了裹自己的棉大衣,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個描述,絕對是與謝野晶子沒跑了,但是與謝野晶子是日本人,作為戰敗國的日本已經被迫讓步了很多了,絕對不可能再把如此珍貴的異能力者讓出去。

永暗島的戰爭,日本的對手卻肯定會注意到,昨天已經奄奄一息的士兵又上了戰場、斷手斷腳的軍人重新“接上”了手腳,猶獲新生......這是一場「異能力戰爭」,那麼造成這個奇跡的,肯定是一名異能力者。

不過日本的對戰國也秉著想得到這位異能力者的心思,沒有擴散情報,卻架不住士兵們偶爾的隻言片語,流言就這麼飛出去了。

不知為何傳成了:戰爭期間有一名異能力者,不管多重的傷都可以治好,被稱為「死之天使」,好像有人目擊她在俄羅斯出現過。

港黑首領在「熱情」的BOSS那裡吃了癟,病情又加重了,信不過普通醫生的男人肉眼可見的急躁了起來,在聽到「天使」的傳聞後立刻飛往了俄羅斯。

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嗎?

藤野樹人異能力就像一道屏障,作為一塊板子擋住了和暉腦子裡十一歲的記憶,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塊板子依然在,卻逐漸變得透明了起來。和暉經常會下意識的想起什麼,在覺醒了雨之火焰的兩天裡次數明顯增多,感覺很快,這塊屏障自身都會消失了。

聖彼得堡的第一座橋約翰橋,這座橋連通了彼得格勒區和彼得保羅要塞。粼粼碧水與兩岸典雅的建築相得益彰,蘊含古風古韻的的橋梁宛如長虹臥波,不愧是彼得大帝下令一磚一瓦督造的名城。

涅瓦河從這座城市流過,數不清的橋梁架起,當俄羅斯還屬於蘇聯的時候,人們在涅瓦河左岸的密林中披荊斬棘,而那裡就是聖彼得堡標誌性街道——涅瓦大街的前身。街道的一段要跨過豐坦卡大河,阿尼奇科夫大橋建造而成,在大橋的前段,由一匹銅馬率領著,這代表著俄羅斯人民不屈的靈魂。

金發小少年站在銅馬雕塑的底下,它的外表已經隨著歲月的流逝而布滿了鏽跡,和周圍古典高大尚的街道橋梁比起來未免有些落伍感,政府和人民卻從未提議把這座雕像撤下去。

“Привет(嗨)!你知道這座雕塑的故事嗎?”一個活力的少年音在和暉背後響起,被首領留在這座銅馬像前的金發小少年轉身,對上了銀發少年的藍眸。

和中原中也天空般湛藍的眸子不同,這位俄羅斯銀發少年的眼睛倒映著橋下豐坦卡大河奔湧的浪花,是帶著一點綠色的湖藍。

維克托在滑冰前,經常來阿尼奇科夫大橋前看看這匹銅馬,看著這位隨著俄羅斯榮辱與共的雕塑。也許眼前的這位小少年並不知道這座銅馬的故事呢,作為前輩他應該好好科普一番。

在俄羅斯又被當成俄羅斯小鬼的和暉不做任何反應,他碧綠的眼眸看向維克托,等待他的開口。

“衛國戰爭年代,城市被困,法/西/斯炮火狂轟亂炸,它曾經被深埋在阿尼奇科夫宮花園的地下。”想起自己民族的祖先,少年維克托銀色的睫毛微顫,伸手撫上了雕塑的底盤,“它在1814年完工,在1945年重新被挖掘出來,現在都快200年了呢。”

“我是一個花滑運動員,不知為何在滑冰前來看一看這座銅馬,緊張的心情都會一下子平複下來呢!”

17歲的維克托即將作為俄羅斯的青年組參加世界花樣滑冰錦標賽,他馬上就要離開聖彼得堡,至少一周都不能來阿尼奇科夫大橋了,所以在出發前,銀色長發的少年特意來看一看這座銅馬。

像這種對某種景、物有著寄托的運動員不少見,有些英國運動員在比賽前都會去貝克街看看福爾摩斯的雕像......每個人都有著自己寄托情緒的東西。

金發小少年依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做一個傾聽者,不回答。

少年維克托有些泄氣,他都說自己是滑冰運動員了,雖然還沒有贏的世界級的金牌,但他好歹是俄羅斯內部好幾項單人花滑比賽的冠軍啊,居然不認識他嗎?

也許是維克托的表情太糾結了,和暉逗了他一句,“抱歉,我對花滑不敢興趣。”

致命一擊!

打擊到心痛!!

銀發少年捂著胸口動作誇張的後退了一步,冷風吹得他的鼻頭有點紅,心裡悶悶的想道:是呢,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對滑冰有興趣的......啊可心臟還是好痛啊!

畢生追逐最喜愛的滑冰在彆人口中被一句“沒興趣”帶過了。嗚,好難受。

“唔,有時間我會關注一下你的比賽的。告訴我吧,你的名字。”

有幾根不老實的銀發貼到了維克托的臉上,委屈到恨不得縮成一個球的少年聞聲立刻滿血複活,“維克托,維克托·尼基福羅夫。”

“是嗎。”金發小少年看向東方的天空,幾片細碎的雪花飄揚在空中,聽國常路大覺說,威茲曼以前也是一驚一乍的性格,總是活力滿滿,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呢?

隔著衣服,和暉捂上自己左臂上銀色六芒星所在的位置。那位白銀之王,現在會不會又像個膽小鬼一樣,躲進了飛艇裡呢?

“我是卡茨契。”聖彼得堡的微風把小少年口中的音節傳送到了維克托的耳中,再次睜開眼時,金發碧眼的那個孩子已經不見了。

銅馬像前隻留下維克托一人,湖藍色的眸子閃過一縷迷惘,“唉......”卡茨契呢?

“剛剛的是?”港黑首領手裡拎著剛從藥店裡買來的止痛藥,這幾天他的氣管一直疼。在「熱情」那裡吃了個大虧,舊傷未愈添新傷,真是夠倒黴的了。

“一個熱情的俄羅斯人民。”他用幻術模糊了對方的記憶,那個叫維克托的人應該已經忘了他。

“......”現在聽到熱情這個詞就難受,噫!傷口好像又疼了一下。

這次他們的目的地在聖彼得堡的郊外,算是一個荒郊野嶺的地方——瑪利亞濟貧醫院,周圍的犯人公墓、精神病院和孤兒院便是僅有的地標式建築。

遠遠的就可以看出醫院的殘破,不......如果不是有個牌子掛著,和暉根本看不出這裡是一家醫院。他知道現在的港黑首領在全世界都有眼線,但到底是怎麼傳才能傳出與謝野晶子在這裡的?

蘇聯解體後退伍士兵遭到了民眾的刁難,政府卻又不能不對士兵負責,因此那些傷殘沒了自理能力的士兵便被流放到了這家瑪利亞濟貧醫院,作為護工或者病人,靠著政府撥的少的可憐的款苟活。

路上的行人稀少,土地荒涼,人生無助,沉鬱的空氣裡布滿了死亡的寒氣。

忽然有個穿著一身拚湊布料的卷胡子老者朝著和暉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來,攥住小少年的袖子快速的說著什麼。

因為對方動作過□□速又毫無征兆,和暉帶著一絲興味沒有甩開老者。港黑首領聽不懂俄語,而聽得懂俄語的和暉也聽不清這位老者的話,他口齒不清,前言不搭後語,卻始終揪著他的袖子不放。

和暉直麵老者的眼睛,金發小少年在卷胡子渾濁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影子,老者的眼睛始終注視著他,仿佛有地火在燃燒。

“Неуходи(不要去)......”

來來回回,終於聽清了這麼一句。

港黑首領一臉不耐的打掉卷胡子的手,拉著和暉走了,被留在原地的老者怔怔的看著自己龜裂的手,碎碎念的口舌停了下來,久久沒有言語。

越接近醫院,男人的速度就越快,仿佛有無形的力量吸引著他。終於到了那家醫院的大門口,兩人停了下來。

有裂縫的鐵柵欄,冷清的氣氛,這真的是醫院不是太平間嗎?

男人放開了小少年的手,“在這等我。”

他拉了拉衣領,獨自進入了瑪利亞濟貧醫院。

有一名黑發少年從另一側走來,他戴著白色的帽子,絳紫色的眼眸平睜著,嘴角咧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分不清是嘲諷還是自帶的笑意。少年在和暉的兩步外停下,同他一起站在醫院的門口。

“демон(惡魔).”少年開口道。

絳紫色的眼眸仿佛閃著地獄的芒光,“這裡麵是惡魔的巢穴,進去的人無一都被惡魔附身了。”

“我是,你也是。”

費奧多爾對眼前的金發小少年散發著惡意,“我能感覺到的,你和我一樣,都是那樣的存在。”

金發小少年的碧眸劃過恰到好處的疑惑,愣愣的看向黑發少年,“Sorry,我聽不懂你在什麼,我是日本人不懂俄語。”

“......”

“你是在說這家醫院的事嗎,唔,爸爸說這裡有權威的醫生(天使),他是來看病的。可既然有那麼厲害的醫生為什麼醫院看起來要倒閉了呢?”

“......”

費奧多爾偽裝的神情變了,恢複了冷漠的姿態,絳紫色的眸子結滿了冰渣,射向嘟嘟囔囔的金發小少年。

眼前金發碧眼的小鬼依舊說個不停,似乎還在苦惱著該怎麼和他交流。難道他感覺錯了嗎,這個小鬼不是惡魔(異能力者)?

算了,白帽少年收回視線,看了瑪利亞濟貧醫院的招牌一眼,跨步路過了醫院的鐵柵欄,不再理會那隻在醫院門口等待父親的小鬼。

走出了人群的視線,穿著黑紅條紋上衣的白發青年出現在他身邊,親密的貼近黑發少年,“這次錯了嗎?”

“閉嘴。”費奧多爾不看他一眼,繼續在寒風中行走。

——我會把這個世界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讓所以的異能力者、所有的惡魔消失......包括你,Alcor。

白發青年笑了笑,完全不在意費奧多爾的惡意,遠遠的看了一眼和暉的身影,化為光子消散。 最新章節請搜索舊時光文學,或者登錄,最新最快,關注。o-l-d-t-i-m-e-s-c-c。c-c,無廣告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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