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和暉不是沒有遇到過對幻術有抗性的人們,像之前的荒木老頭就是一個,明明和暉每次都不忘使用幻術,老頭卻還是記起了他,甚至立下遺囑把自己的老宅子給了他。
可荒木老頭或多或少還是受到了幻術的影響,而完完全全免疫幻術的,維克托還是和暉所見的第一個。
超罕見的——
親愛的「幻術免疫者」!
回到酒店,和暉手中燃起了赤色的嵐屬性火焰,緩緩靠近銀長發青年。
直到維克托外露的皮膚因為過熱的空氣而出現紅痕,火焰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沒有引起共鳴,看來「幻術免疫者」體內的波動不是嵐屬性。
接著是橙色的火焰、黃色的火焰、綠色的火焰......
第二天維克托意識清醒時,頭部有著絲絲的疼痛傳來,銀發青年嫌棄了一番昨天借酒消愁的自己。他撓著頭發坐起身,恩......雖然布局是差不多,畢竟酒店房間大都一個樣,但這明顯,這不是他下榻的酒店......
被單滑落,露出了身上(被死氣之火燒出來的)紅痕,身旁還躺著(昨夜幾乎通宵研究「幻術免疫者」體內波動比例)的金發少年,一瞬間,維克托停止了思考。
在身旁人有了動作時和暉就醒了,隻是懶洋洋的埋在被窩裡沒有動而已。從昨晚的測試可以基本確定了,這位親愛的「幻術免疫者」體內的波動是晴和雨,比例是4:6左右。
嗡——嗡——
他枕邊的手機響了,直接敲醒了思維暫停的維克托。
和暉沒有睜眼,直接劃開屏幕遞到耳邊,“喂。”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哦呀。”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和暉君還沒有起床嗎,真是稀奇。”
“現在是學生的假期。”所以這是很正常的事。
“是嗎。”森鷗外低低的笑了兩聲,“關於「前代首領複活」事件已經解決了,你什麼回來?”
金發少年倏爾睜開了碧色的眸子,坐起身來,聲音帶著寒意,“你說什麼。”
前代......複活?
這是什麼?事件?
那麼顧名思義,前代是從墳裡爬出來成僵屍了......?
他親眼見過瘋父親的屍體,死的不能再死了,怎麼會......
不給森鷗外說:已經解決了。
怪不得......怪不得這個首領給了他這麼多外派任務,就是不讓他呆在港黑察覺到組織最近的調查事件嗎。
“你什麼時候,和我說過這件事了。”森鷗外沒有重複一遍的打算,和暉帶著質問的語氣問了另一個問題。
“在你這次任務完成回來的時候。”現任首領等了兩秒鐘,聽著對麵少年不平靜的呼吸聲,掛掉了電話。
和暉這會是完全沒了睡意,沉默的下床換衣服,連親愛的「幻術免疫者」也顧不上,直接往房門那邊走,準備回橫濱了。
“那個!”銀發青年叫住了他,帶著一絲慌亂,“你能和我說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剛剛卡茨契說的應該是日語,他聽不懂,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一瞬間很生氣的樣子。
“我會直接退房。”所以你快點離開吧。
金發少年隻用俄語說了一句話,沒有解釋的意思,就這麼離開了。
一覺醒來,陌生的酒店,身旁躺了個少年,身上留有曖昧的印子,生氣的少年,自己的槽糕酒品......好像忘了什麼,他昨晚應該是走到了......不對!明明是忘了很多啊!
維克托在床上抱著被單,被自己的腦補嚇到了:雅科夫教練,我好像做了不好的事情......
此時維克托的心情已經無人在意。和暉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做到的,居然能夠心平氣和的坐在待客沙發上,聽著森鷗外添油加醋的講故事。
首領說出的話,就是真相,不可置疑。
金發少年禮貌的道了彆,在森鷗外似笑非笑的神情下離開了辦公室。
他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從抽屜裡拿出了保存在藥瓶裡的那隻眼球。
六道輪回眼的左眼。
和暉記得,自己曾在艾斯托拉涅歐的實驗室,看到過芸芸資料中的有著這麼一句話:
「這雙眼睛,寄宿著從死後世界得來的力量。」
死後世界
死後,是存在世界的。
那麼,森鷗外口中前代首領的幻影,究竟是虛假的人偶,還是真正從死後世界歸來的瘋父親?但事件已經結束了,首領也明顯對他有所隱瞞,和暉不得而知。
從一年前和森鷗外的密談中,雙方應該都已“敞開心扉”才對,就算是前代首領真的複活了,和暉也不會站在前代那邊簇擁他重新上位,前代隻能是前代,森鷗外是知道這點的。
那麼首領為何要瞞著他?
或者說......在事件發生時,不讓他去解決。
明明自己放假那麼閒,卻儘讓他去做一些雜貨。(前往美國拒絕Inferno的交易、抓捕小偷阪口安吾、調查阪口安吾過去的履曆)
森鷗外有什麼......不想讓他和前代首領見麵的原因嗎?
沒關係,「親自」去慰問一下瘋父親,就可以了。
金發少年看向藥瓶裡浸泡的眼球,嘴角上揚起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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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開始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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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夜間,他全身被束縛住無法動彈。和他有著同樣服飾的族人仇恨的盯著他,在太陽初升前一秒,匆匆躲進了陰影處。
直到他的身體暴露在陽光下,湮滅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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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豪宅,這裡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血的味道異常濃鬱,他踉踉蹌蹌的前行,把自己的脖子湊近那個重傷的男人。
獠牙刺進皮膚,血液被吸乾,他永遠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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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宅邸,年久失修的屋頂和牆壁一點都不穩定,沙石不斷的掉落下墜,他們分為兩派,似乎在戰鬥著。
忽然,一塊巨石砸了下來,他推開另一人,自己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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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他喘著粗氣,揮舞著手中的刀,屏退了眾人。卻因為刀刃耐久下降最終不敵,被抓住了。啪嗒,狐狸的麵具掉落在地。
有著醜陋麵容的生物抓住了他,貫穿了他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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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同樣服飾的一群人,是他的族人。和第一世不同,這些族人和他一樣都是被迫害的對象。他們反抗過,但是沒用。
男人直接活生生的剝出了他的眼球,他直接痛的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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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似乎就從來沒有蔚藍過,還下著陰沉的小雨。沒關係,他喜歡下雨。雨水可以遮掩一切痕跡,就像他此時空洞的胸口一般。
他被殺手一手穿心,掏出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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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輪回的儘頭,六段可悲的人生,六種淒慘的死相。
(接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