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這一雙眼睛,這意味著以後的她就是個廢人了,甚至和普通的人類相比,也隻是壽命更長一點而已。
奈芙蒂斯隻感覺眼睛發酸,剛想要走過去,卻被哈托爾拉住了胳膊。
她微微一愣轉過頭去,卻看見哈托爾的臉色很差,透著一股無力的蒼白。
“她殺了諾匹斯。”
“什麼?”奈芙蒂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而這時越來越多的神聽到了動靜,從樓下湧來。
他們都聽到了哈托爾的話,也都看到了睡夢之神媞娜的現狀。
“她利用那個孩子……殺了諾匹斯。”哈托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一個本不該為此犧牲的孩子。”
眾神聽到他的話皆一愣,而睡夢之神媞娜卻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他。
“一個本不該犧牲的孩子?”媞娜輕聲道,語氣充滿了諷刺:
“哈托爾,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那是諾匹斯遺留下來的眼睛!它是正常的人類麼!”
“如果我不殺了諾匹斯,我們又要再小心翼翼的來回換掉多少個藏身之所?”
“拜托哈托爾,收起你那一無是處泛濫的同情心!”媞娜渾身都在顫抖,聲音也透著無力的痛苦。
“我是為了大家,諾匹斯……必須死!”
媞娜沒有了眼睛的臉,顯得越發的猙獰和瘋狂。
哈托爾沒有回應她的執著,隻是疲憊的彆過頭去。
睡夢之神媞娜永遠都是這樣自我,她總覺得自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彆人好。
哪怕殺了諾匹斯的代價是失去一雙眼睛,她已義無反顧。
就像當初她手刃自己丈夫腐爛之神弗蘭特時一樣,無藥可救。
當一把利劍真正嘗到鮮血的味道時,她就再也不可能將她真實的內心隱藏。
奈芙蒂斯目光複雜的看著昔日的好友,好幾次欲言又止。
整個大廳裡是死一般的寂靜,直到窗外傳來其他響動,眾人連忙湧出,將其拋在了大廳內。
媞娜的所作所為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甚至隻是冷漠的圍觀。
奈芙蒂斯還是有些不忍,她上前將跪在地上分不清方向的媞娜扶起。
然後很快鬆開了手,媞娜到嘴的話僵在了臉上。
“奈芙蒂斯,連你都覺得是我做錯了麼?”
明明她的本意是為了大家好啊,可是為什麼他們都視自己為猛獸呢。
奈芙蒂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低聲說道:
“對錯已經不重要了媞娜。”
“你現在該想的是,怎麼給殿下一個合理的解釋。”
就因為宋承和陳飛沉足夠的信任,卻間接導致一個孩子的死亡。
無論那個孩子是否是諾匹斯之眼,他都曾擁有屬於人類的記憶和感情。
而媞娜,她身而為神,卻視人類萬物為螻蟻。
她不覺得自己有錯,自然也不覺得犧牲一個孩子,是一件多麼需要商榷的事。
奈芙蒂斯說完這句話後,便像其他人一樣,將媞娜獨自一人留在了屋內。
而此刻屋外,世界變得徹底混亂不堪。
由睡夢之神媞娜塑造的導火線,以窺伺之神諾匹斯的死為火花,徹底的推動了一代太陽與二代太陽之間的王權之戰。
奈芙蒂斯出去的時候,世界已然模樣大變。
時間之神暫停了時間,所以空中剛剛飄起的小雨點,不得不懸在那裡,然後被神明們隨意的碰碎。
一切變得像是玩具樂園一般,亮著遠光燈的汽車,和扭頭嬉笑打鬨的行人,皆在一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而更多的像是怪物般的動物神,爭前恐後的從一個下水道的井蓋裡爬了出來。
它們多肢而模樣怪異,像是人類頭顱和蜈蚣的身體拚接而成。
而完全恢複過來的蛇神艾德喬和鱷魚之神索貝克,更是攜卷著驚濤駭浪,奔湧而來。
奈芙蒂斯無聲的睜大了眼睛,那是水神製造的海嘯,恐怖的氣息悄然而至。
而在那海嘯之上,是戰爭之神洛克扛起了死神般的鐮刀。
更多更多的神明蜂擁而至,奈芙蒂斯甚至都來不及一一去辨彆。
她隻是本能的張開了巨大的羽翼,並凜然呐喊道:
“敬奧西裡斯與偉大的神拉!”
一聲而下,數道響應。
“敬奧西裡斯與偉大的神拉!”
“敬奧西裡斯與偉大的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