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芫點頭:“我知道的。”
少傾,綠煙拿著一套煙紫色的衣裙給她換上,不知怎地,突然紅了臉。
雙畫一打眼看到麵前雪肌之上點點紅梅,故作淡然:“快伺候少夫人梳洗,用完飯少夫人還要去向老夫人請安。”
薑芫由著兩人伺候她穿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實在捉摸不透陸維景的心思,不明白為何對她的態度變來變去。
原本她打算與他一輩子相敬如賓了,可是昨天晚上突然拉著她……對她簡直可以用“熱情似火”形容。
想明白一些事後,她也不打算拒絕。可是在關鍵時刻,他居然停了下來。
還伏在她耳邊低喃:“再等等。”
薑芫恨不得拿著枕頭拍到他頭上,她都不嫌棄他了,他居然還在猶豫。
她現在確定,陸維景就是有病。
至於是心理還是腦子就不知道了。
是以,用飯的時候,她對他也沒什麼好臉色。
想到昨晚的事,陸維景也有些尷尬,給她夾了一個金絲卷:“若是沒歇息好,今天可以不必給祖母請安,她老人家不是待人苛刻之人。”
薑芫又羞又惱,瞪他一眼。
陸維景笑笑,揮退屋裡的婢女。
“二房昨晚發生的事聽說了?”
薑芫被轉移了注意力:“二嬸先是被貓兒抓傷了臉,又傷了腿,她現在一定很恨我罷?”
陸維景不以為意:“不必管她,不是還有我麼?”
想到譚氏,薑芫突然覺得好笑:“世子,你說二嬸怎麼會摔著了呢,難道她要起夜不該先喚婢女嗎,難道屋裡沒燈嗎?”
“也許,是因為你呢。”
薑芫一怔:“因為我?”
陸維景眼中笑容漸深。
“呃,難道她是被我氣的,不小心摔倒了?”
薑芫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突然對自己心生佩服。
忽而,陸維景輕笑出聲:“阿芫。”
薑芫回眸望他。
他卻是突然靠近她,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我之前說的沒錯,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
薑芫低著頭掩住羞赧之色:“快用飯罷,不要耽擱向祖母請安的時辰。”
從慈心堂出來,薑芫去長夏居看望了譚氏,“關心關心”她的傷勢,然後憂心忡忡地回了世安院。
不一會,譚氏就派人送來了厚厚一摞賬本,驚的她直接癱倒在榻上。
這麼多賬本,什麼時候才能看得完?
秦嬤嬤心下歡喜,麵色平靜:“少夫人,您既是世子夫人,主持中饋是理所當然的。二夫人身體抱恙,將中饋托付給你,你可不要讓老夫人和二夫人失望。”
薑芫無可奈何:“我明白。”
“少夫人先將這些賬本看完,最好先見見府上大大小小的管事。”
這一看就看到掌燈時分,連晚飯都是匆匆扒了一口吃。
薑芫一隻手拿著筆,一邊揉著眼睛:“三嬸每個月抓藥錢至少二百兩。”
“三嬸為三叔擋過一刀,落下了病根,這許多年來身體一直不好。”薑芫全神貫注地看賬本,聽見陸維景的聲音才發現他回來了。
而且穿著一身白色寢衣,發上和身上帶著水汽,明顯已經沐浴完。
他離她很近,清冽的鬆雪香將她包圍。她悄悄躲開他些:“我沒有嫌棄三嬸抓藥花費銀錢多的意思,隻是同情她,原本大好年華就要與湯藥為伴,一直到現在。”
陸維景道:“三嬸的確是個可憐人。”
“好在三叔一直對三嬸不離不棄。”
陸維景不置可否。
他看著賬本,笑道:“這麼多,看得完嗎?”
薑芫愁眉苦臉:“看不完也要看,明天是我第一天管家,若是出了差錯,會被人笑話的。”
“要不要我找幾個人幫你?”
薑芫忙道:“不必。第一天管家就帶著幫手,我要立威就難了。”
又過了兩個時辰,勉強將賬本看完。在這期間,陸維景一直陪著她。
薑芫很滿意。
沒道理她熬夜看賬本,他早早睡覺。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盯著床帳道:“其實我得到管家權真的是歪打正著,我根本沒想管家。”
她真的隻是看不慣妄圖鳩占鵲巢的人還來欺負她這隻鵲,所以想小小的反擊一下。
誰知道小白竟然抓傷了譚氏。
陸維景一隻手臂攬住她的纖腰:“嗯,我知道。”
薑芫回頭瞧他:“你知道?”
“我知道你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