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周瑜連忙諫道:“吳…..公,曹操的話不可信啊。”
“他能看到的,隻是一種可能性而已,而人是有無數可能性的。”
陸遜聽了,便開口說道:“我所能想到,是主公在自己治理民眾方麵,有遠超曹操的自信。”
“作為當下之人,他所要做的,便是留給後世選擇這些可能性的機會,而不是讓人們隻能看到一條獨木橋,一頭在腳下,一頭通向黑洞洞的將來。”
陸遜嚇了一跳,“遜從沒有想過,先生慎言,這話豈是能亂說的?”
郭嘉看向諸葛亮,戲謔道:“你從剛才起就沒說過話,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沒錯,”郭嘉點頭道:“他想借著曹操的手,儘可能鏟除士族根基,之於江東,也是一樣。”
許都方麵固然是緊鑼密鼓,一方麵繼續給樊城施壓,一方麵給江東發信,要求儘快聯手攻入荊州腹地,同時聯合馬騰,共同對益州的劉璋施壓,並用漢廷的名義許諾其好處,要求其投降。
諸葛亮緩緩道:“主公曾經對亮說過一句話。”
“主公說,他要給後代看到一個有著光明璀璨的未來,也許未來千百年都不能實現,如同天上的太陽一樣,人們終其一生也無法觸及。”
“在漫長的曆史中,人的一生實在太短,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少了。”
郭嘉停下來,說道:“我有些後悔先前太過放蕩,怕是看不到新朝的氣象了。”
“但是他覺得,即使自己血脈上的子嗣斷絕了,但能夠繼承這份精神,理解他的想法的後人,便是他真正的子嗣。”
望著郭嘉匆匆離去的背景,諸葛亮和陸遜相視笑了起來,齊聲道:“也是,咱們也該加把勁了,那一天越早到來,便能讓越多的人看到!”
郭嘉笑了起來,“孔明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你所看到的,比伯言多了一點點,但這一點點,卻能真正揭示主公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郭嘉一直給兩人指導謀略,算是兩人的半個先生,他出聲道:“你們兩人,可以先把自己的說法說一下,看我們猜的對不對。”
諸葛亮和陸遜聽了,不由對視一眼,他們其實心裡也有這種猜想,但也隻有郭嘉有膽子說得這麼直白。
郭嘉微笑道:“先說我的結論。”
陸遜諸葛亮兩人一愣,齊齊道:“主公是個什麼樣的人?”
郭嘉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往外走去,諸葛亮疑惑道:“先生去哪裡?”
“主公如此做,對於百姓肯定是有損害的。”
隨即在三人的策力下,壽春開始緊鑼密鼓的練兵整軍,同時袁熙四州領地之間的調動頻繁起來,明眼人都看出來,袁熙又要開始行動了。
“為了達成他最想得到的結果,他是可以和我一樣不擇手段的。”
“你我三人便是如此,其他武將官員也是一樣,甚至他連袁氏的人,都很少任用。”
郭嘉和陸遜聽了,不由沉默良久,陸遜才苦笑道:“直到今日,遜才了解了主公的一麵。”
三人聽了,頓時都沉默了,站在他們的立場,自然是希望君王能夠善待自己,但他們要是站在君王的立場上,袁熙的行為,便顯得合理起來。
郭嘉緩緩道:“立朝十年之後的高祖。”
他轉向諸葛亮道:“孔明呢?”
郭嘉忍不住笑了起來,“咱們三人,也就你信主公這個觀星,你是認真的?”
諸葛亮正色道:“非常認真。”
“這是不對的。”
“但也正因為如此,這個遙遠的目標才如此動人,才讓人願意為之奮鬥一生,即使當下百年時光,隻走了微小的一步,也是值得的。”
“他平日裡麵上帶百姓,寬於勞役稅賦的做法,肯定也不是作假,但他既然做出了這種選擇,說明在解救百姓受苦之前,還有其覺得更加重要的東西。”
這無形中給了曹營和江東非常大的壓力,因為袁熙每次出兵,天下風雲都會產生巨大的變化。
“他確實如奉孝先生所說,一麵活的隨性不羈,一麵卻憂國憂民,放眼千百年來也是少見,果然是個最為矛盾的人。”
“不過趁現在還活著,多做些事情也好。”
諸葛亮搖頭道:“不,主公說了,他的想法,人人皆可以明白,隻要開了民智,人人皆是掌握自己的智謀之士。”
孫權聽了,不以為意道:“我自然知道。”
“話說公瑾若是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也該親去江夏坐鎮了吧?”,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