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說得沒錯,我確實半點醫理都不通,但是我平時照顧過多少受傷中毒的弟子啊!他們所中的毒,千奇百怪,我就算沒吃過豬肉,起碼也是天天都在看豬跑,一個人一隻鳥,究竟是在睡覺還是中毒,我還能看不出來嗎?”
衛承瑜心情極好,看楚元霜臉色發白,還有心情親昵地給她整理身上的衣裳,可謂關心備至。
“楚師妹啊,我不知你是找誰學了這一身不咋地的醫術,居然能對著一隻睡著的鳥說得頭頭是道,還不認錯,這以後要是出門行醫,得治死多少人啊,還是趁早學點其他的吧,起碼日後飛升,不用遭天譴。”
一直幫襯自己的秦鎮靈,這時也不開口了,楚元霜隻能咬緊牙關,硬著頭皮自己應對這屈辱的一切。
“是、是元霜學藝不精,一時不察看錯了,請兩位師叔責罰。”
想著她的身份,秦鎮靈一陣為難,幫也不是怪也不是:“唉,算了,你本是一片好心,也怪我們都不清楚,好歹沒引發什麼大礙,以後多用心學就是了。”
蕭恕一直冷著麵色沉默著,楚元霜知道練劍之事必定也泡湯了,心中又氣又喪,隻得死死瞪過一眼雲京之後,匆匆告辭,趕緊離開這難堪的地方。
支走這個人,衛承瑜將目光轉移到剩下兩位身上,冷嗬嗬地嘲笑著:“我們高高在上的仙君大人,平日裡隻知學習課業練劍對戰,不僅是沒吃過豬肉,隻怕連豬跑都沒見過,怪不得會被人騙呢。”
她還笑嗬嗬來到雲京麵前,拿手指頭在她大嘴巴上點了兩下:“是不是呀,傻阿京?”
“……”
也騙了人的雲京,心裡一片絕望。
大師姐,您手段高也彆這麼玩啊,我這邊情況都已經很危險了,您還故意把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這不是要我小命麼。
蕭恕大約是想通了什麼,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低到雲京渾身羽毛厚重,都能感受得到。
此地不宜久留!
她呲溜一聲,沒事鳥一樣從桌子上站起來,抖動了幾下翅膀,裝模作樣眨眨無辜的小眼睛,便準備趕緊從這院子裡飛出去。
再見了仙君,我需要先暫時消失一個下午!等你放學的時候,我再來接你回家!
騰空沒幾秒,一道光線便緊緊纏住她的鳥腿,將她拉扯下來,直接落進了蕭恕的懷裡。
“你想跑哪去?跟我進來!”
蕭恕一手圈住雲京的身軀,一手握住她的脖子,麵色陰沉地將她押解著帶回了房間,隨後關門。
被命運扼住咽喉,雲京隻能默默流淚,救命,仙君要對我這個小可憐下手了!
身後,秦鎮靈跟衛承瑜並排站在一起,看戲。
“阿京這個小傻子,剛才不會真的一直在裝睡吧?”
“估計是睡著了,若真是裝睡這麼聰明,我明天就去稟告長老,前來鎮妖。”
“不至於不至於。”秦鎮靈連連擺手笑著,“你看它那個傻樣,跟聰明沾一點邊嗎。”
衛承瑜看著緊閉的房門,好奇道:“咱們蕭仙君,大概會怎麼處置他這隻傻鳥啊。”
“那麼多傻事都忍下來了,還能怎麼辦,繼續養著唄,又不能真把它殺了燉湯喝。”
撤掉雲京腳上的光線,蕭恕將她放下來。
雲京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心虛的不肯跟他對視。為了讓自己顯得無辜一點,她還想邁開腿,四處溜達幾步。
我隻是一隻受害鳥,你們人類之間的紛紛擾擾,我什麼都不知道……
哪知鳥腿剛抬起來,就被冷冷嗬斥了一句:“不許亂動!”
雲京隻好乖乖地立正。
“你一直都是醒的對不對?也能聽懂我們的一些對話。”蕭恕麵色森冷地盯著她,看起來確實十分生氣,“但看著我那麼擔心,你就是不起來。”
小心瞅了一眼他,愧疚的情緒迅速盈滿了雲京的小心臟,她的本意其實不是這樣的。
“你究竟在想什麼,嚇我很好玩嗎,你就這麼想看我擔心?”
不是的呀。
雲京這時候,隻恨自己不會說話,她小心翼翼靠過去,想要如以前那樣咬住蕭恕的袖子,蕭恕卻早已料到,揮袖一甩,將雙手背了過去,不許她碰。
“那個楚師侄也是一心想要我承她的情,竟配合著你胡說八道糊弄我!究竟是我養著你,還是她養著你?”
雲京愣住:“???”
我理解仙君您現在很生氣,但您居然會覺得我跟楚元霜是一夥的?!
氣得背過身去,雲京想了想,跑到桌邊低頭找尋半天,將她之前吐出來的那塊沾了毒的桃子肉叼出來,丟在了蕭恕麵前。
笨蛋仙君!你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