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尤念的睫毛顫了顫,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心臟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陸清澤,你在和我表白嗎?”
陸清澤的呼吸一窒,語氣平淡:“我隻是在回答你的問題。”
對於他來說,喜歡尤念、對尤念好是一種本能。沒有理由,也沒有原因。
尤念“哦”了一聲,沉默不語。
這個人總是這樣,嘴上說著情話,偏生配著一本正經的表情。
有點撩人。
回到家,一晚上沒吃東西的尤念肚子餓了。
從冰箱裡翻出一杯大果粒酸奶,她趿著拖鞋去了書房。
陸清澤開著電腦,屏幕上是尤念看不懂的圖紙。
尤念隻掃了一眼就移開了,挖了一口酸奶送到陸清澤嘴邊。
陸清澤睨了她一眼,滑動鼠標的手指一頓,張開嘴巴。
尤念“哎呀”了一聲,將勺子縮了回來。
“不行,這個有點冷,你胃不好還是彆吃了。”
陸清澤抬頭,隻見尤念的唇線抿著,眉頭也微蹙,很嚴肅的樣子。
他不禁好笑:“沒關係。”
“不行不行。”尤念咬著勺子搖頭,將酸奶放在桌上,“我去廚房切個芒果。你等著。”
陸清澤沒來得及阻止,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寬鬆柔軟,黑直的長發垂在背後,光看背影,其實很有幾分溫柔賢淑的味道。
沒一會兒,“溫柔賢淑”本人回來了,手上托著一個玻璃碗。
“好啦,你吃這個。”尤念將碗輕輕放在桌上。
黃橙橙的芒果被切成了一個個小方塊,像小山一樣堆在透明的碗裡,最上麵插了幾根竹簽。
陸清澤垂下眼,叉起一塊果肉放入口中,芒果獨特的醇香和甘甜瞬間盈滿了口腔。
“甜嗎?”尤念挖著自己的酸奶問。
“很甜。”陸清澤彎唇。
尤念從後往前趴在陸清澤的肩上,發絲掃過他的臉頰,嬌裡嬌氣的。
“那我也要吃。”
陸清澤順勢將下一個芒果喂到她的嘴裡。
尤念咽下去,笑嘻嘻的:“是很甜啊。”
陸清澤“嗯”了聲,繼續喂她。
兩個人就這樣一人一口,將一小碗芒果全部分食乾淨。
晚上,尤念趴在陸清澤的懷裡,臉上泛著紅暈,白淨手掌撫上他堅實的肌理。在陸清澤有反應前,又慢慢上移到胃的位置。
“陸清澤,你的胃……”尤念揚起脖子,氤氳著水汽的眼睛看向陸清澤,“是怎麼回事?”
陸清澤溫熱的手掌搭在尤念的手背上,輕描淡寫:“一開始吃不慣國外的東西,學習忙起來飲食也不規律……”
餘光瞥到尤念瞬間低落的表情,大掌輕拍她的脊背,“早就沒事了。”
他語氣平淡,聲音是一貫的清和,仿佛真的是一件過去很久的小事。
“真的嗎?”尤念垂下眼睫,語氣黯淡,聲音有些低。
他還是不想自己知道以前那些事。
“真的。”陸清澤態度肯定,反問道:“我不是都喝過酒了?”
尤念想起這件事,板起臉瞪了他一眼:“你以後不許喝了!”
她爬起來坐在陸清澤身上,伸手捂住他兩邊的臉頰,往中間用力擠了一下:“我會監督你的,聽到沒有?”
她穿著V領的睡裙,脖頸和肩膀大片雪白的肌膚都露在外麵,烏發紅唇,理直氣壯命令他的樣子和以前如出一轍。
陸清澤的心頓時就軟了,伸手抓住女人纖細的手腕,如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答應她。
“好。”
*
陸清澤本以為尤念隻是嘴上說說而已,沒想到她真的儘職儘責地履行起了“監督”的責任。
他雖然不是銷售,但偶爾也會需要見大客戶。在外應酬是難免的。
每到這種時候,尤念總是要叮囑一句不許喝酒。
陸清澤答應得好,可每次回家還是得接受尤念的檢查。
她猶如一隻小狗,在他到家的時候湊上來四處的嗅。
陸清澤簡直哭笑不得。
“陸清澤,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這天,尤念照例在他應酬回來的時候聞他身上的味道。
“你身上有酒味。”尤念退後一步,表情嚴肅。
陸清澤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是彆人的,我沒喝。”
尤念看著他坦然的臉,目光有絲懷疑。
想了一會兒,她突然踮起腳尖,一手拉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兩唇相觸,小巧的舌頭探進去,唇齒交纏。
陸清澤的呼吸霎時沉了下來。
他俯下.身子,扣住她的後腦勺回吻。
漸漸地,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
在場麵進一步失控前,尤念鬆開他的脖子,眉眼彎彎地得出結論。
“看來是沒喝酒。”
陸清澤:“……”
他一方麵對尤念的頑皮無可奈何,另一方麵卻不得不承認,她無意中流露出的關心讓自己很高興。
隨著兩人的相處越發自然,初夏到來了。
尤念的劇本已經成稿,隻等六月電影開機。
將劇本交上去後,尤念頓時變得輕鬆起來。
於是在賀纓約她出去蹦迪的時候,尤念一口答應下來。
周五晚上,尤念和陸清澤提前打好招呼,畫了個大濃妝出門了。
酒吧裡燈影搖曳,舞池裡男男女女搖晃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