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一部分人在這裡接應還沒從禁製出來的禁製供奉,隨後才帶著剩下眾人繼續往上走。
一行人踏入漩渦後,視野倏然大亮。
向苼微微眯眼,遠處一座龐大無比的高山,登時映入眼簾。
看來這一層的考驗,是要登山……
她心念及此,忽覺不對,目光四下一掃,竟未看到姬青琊與薛坤的身影。
她眼神立刻沉了三分,果斷返身投入還未完全消失的白色漩渦。
虞瞻聽到動靜回頭,隻看到一個快速虛化的背影。
是那個散仙。
他目光轉動,眉頭漸擰:“薛坤和姬青琊也沒來,怎麼回事……”
他心中有些不安,可那白色漩渦已經完全消失,他想回去也無法,隻能暫且按下念頭,帶人繼續往前走。
……
白色漩渦幾近消失,向苼勉強鑽了進來,卻沒能回到靜室,而是進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未知空間。
隻見此地四方上下,皆覆滿扭曲的天妖禁符文,時時有亮光從符文通路中穿行而過。
向苼目光沉靜,懸立在原地沒有妄動,觀察片刻,漸漸有了猜測。
她此刻應處在靜室與第三層空間的禁製夾層中。
“你受傷了。”
耳邊傳來青木略微關切的聲音。
“小傷。”
向苼抓起袖子隨意擦了擦黑玉鐲上的血跡,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四周符文通路。
神識突然納入海量的禁製符文,向苼額頭飛速見汗,目光卻仍專注。
黑玉鐲中,青木的視野重新被血液浸染,卻未再出聲。
他幫不上忙,至少不能添麻煩。
他想起當初利用姬青琊時,石老板果斷無情,沒有絲毫猶豫。
現在為了救人,她又爭分奪秒傾儘全力,連自己傷勢都不顧。
如此矛盾,可發生在石老板身上,他竟絲毫不覺得意外。
他好似早早就窺見一絲對方冷漠外表下的複雜,就如同他一般……
青木透過血紅的視野,看著向苼側臉。
他藏著太多無法與人訴說的痛與苦,石老板呢?
落得如今這般境地,她的過往,又該是什麼樣的?
向苼自然不知青木此刻所想,她神識反複迅速掃過符文通道,終於捕捉到角落符文夾層中一縷微不可查的紅光,神識探入,隱約可見一方血色空間內有兩道人影。
她目光瞬凝,立刻動身朝那處夾層掠去。
與此同時,血色空間內。
姬青琊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虛無,“大師兄,咱們是不是走錯了?這是哪兒啊,怎麼其他人都不見了。”
薛坤靜靜看著姬青琊,神色異常平靜。
姬青琊被看得心頭打鼓:“大師兄,你怎麼了?”
薛坤忽然笑了:“小師弟,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都到了這裡,你難道還沒有起疑?”
姬青琊麵露錯愕,更有不敢置信:“大師兄,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原來是真傻,嗬……”
薛坤低笑起來,而後忽地笑聲一斂,伸手掐住姬青琊喉嚨,語調冷寒,仿佛從九幽之地傳出。
“我薛坤,堂堂一品天驕,竟為你這般蠢貨當牛做馬如此多年,奴仆一般,仙宮何其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