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天》麵前,一切虛假的力量瞬間退避。
向苼眼裡的清秀少年,麵容變幻片刻,忽地褪去一層虛幻的禁製,顯露出另一副麵容。
向苼瞳孔驟縮。
怎麼會是他?!
「各位師兄,莫要再爭了。」
紅衣女修嫣然一笑:「我水劍脈敢第一個招攬童師妹,自然是有把握。」
「師妹,你是想靠血親關係走後門?」
右二座青年修士微微皺眉,「童家老祖宗雖在你水劍脈,這與童秋霜的去留可無關。」
「師兄此言差矣。」
紅衣女修也不多與師兄爭辯,美眸一轉,落在童秋霜臉上:「你老祖宗耗費多年積攢的功績,為你換來一本五品心法,雖不是鎮派劍典,卻要比六品心法厲害甚多。
其餘一應條件,亦可破格提升五成。」
此言一出,其餘七大主脈脈主皆是麵露無奈。
為了避免百脈陷入無休止的競爭,玄殿主早就對招徒條件做了限製。
如童秋霜這等天才,招攬的最高條件便是六品心法和不超過一年的靈塔和靈池修煉時間。
這一限製,卻不包括血親長輩賜予。
他們也知道爭過溫師妹的幾率很小,但還是想碰碰運氣,童秋霜在童家並不受寵,說不定那童家老祖宗不管這事呢?
「童秋霜,你可願入我水劍脈。」
「我願。」
童秋霜乾脆地應聲,隨後乖巧地走到紅衣女修身邊。
「唉……」
主劍脈脈主們見狀歎了口氣,目光很快從童秋霜身上移開,轉而盯著向苼。
然而還未等他們開口,便見向苼忽然抬手一指末座少年,主動開口:「我要入他一脈!」
此話一出,場中立時陷入一片寂靜。
隨後眾脈主齊刷刷看向末座的清秀少年,目光古怪。
清秀少年忽然被如此多雙眼睛盯著,心慌之餘,更多的卻是懵逼。
師兄讓他來充數走個過場,眼下這種情形,又該如何處理?
他們這一脈,連個名字都沒有,怎麼還有人主動入他們這一脈?而且這個人,還是本次招徒大典魁首。
頭疼!難怪師兄不喜歡這種場合。
清秀少年捂著臉,正要拒絕向苼,卻聽方才收下紀學真的煌劍脈脈主忽然說道:「小六,你們一脈人丁稀少,就收了她吧。」
「是啊小六。」
詭劍脈老者笑得胡子一顫一顫的,「弟子滿七人,就可以給你們劍脈取名了。而且你那五個師兄師姐都不管事,說不定這名字還能讓你取。」
清秀少年原本還在苦惱,一聽到此話,頓時抬頭兩眼發亮,「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
幻劍脈脈主是個老嫗,此刻也笑得異常「慈祥」。
「而且小六啊,你收了她,你可就不是你們一脈輩分最低的了。」
八大主脈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清秀少年狠狠地心動了。
他看向立於場中的向苼,嘴裡小聲念叨,「沈師妹……小師妹……七師妹……」
我也能叫人師妹了。
清秀少年滿臉振奮,展露笑顏,「好,你以後就是我這一脈的第七位弟子!」
「好什麼好?!」
無名小峰山頂,一間木屋內響起一聲怒吼,「師兄讓你去看熱鬨,你怎麼還真帶人回來了?還帶的魁首!你你……你這是要害死師兄我啊!」
清秀少年委屈地抱著頭,「三師兄,我們這一脈怎麼就不能招徒了?我不就是二師兄
帶回來的嗎?」
「你不一樣。」
被喚作三師兄的青年長長歎息,拎著清秀少年就往外走,「趕緊和我一起把人送主脈去,千萬彆告訴你那幾個師姐,特彆是你五師姐,她那嘴……」
話到此處,青年看到站在門外蹲在向苼旁邊的少女,語氣瞬間一滯。
「我嘴怎麼了?」
少女一身水藍色長裙,活潑靈動,她氣得嘴巴鼓鼓,起身嬌哼一聲:「三師兄在背後說人壞話,我要去告訴四師姐!」
言罷,少女轉身就走。
「彆彆彆!」
青年立馬丟下六師弟,閃身攔住少女,「我這哪裡算壞話?你也知道你那四師姐的脾氣,再把房子拆了,二師兄可饒不了你。」
提起這事,藍裙少女眼裡立時閃過一抹遲疑。
青年趕緊趁熱打鐵,轉移話題:「六師弟頑皮,把這次招徒魁首的仙苗給帶回來了,你和她一同將人送去八大主脈,我們和煌劍脈關係最親,就從他們開……」
「不要。」
藍裙少女雙手抱胸,偏頭翻了個白眼,「明明是師兄你闖的禍,為何要我去,我才不去。」
「我……」
青年臉色發黑。
他才被二師兄下了懲戒禁製,兩個月內不得下山,五師妹明明知道。
讓六師弟代替他前往招徒大典,二師兄也知道,可小六少不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