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百裡穹麵色惱怒,一把推開他的手,然後在伏天臨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左右看了一眼,偷偷丟給他一個芥子戒,才道:“你再擾我,彆怪我不客氣!”
“好說。”
接下他的芥子戒,伏天臨心情愉快地打秋風回來,又站到江聽玄身邊。
江聽玄看了他一眼,低聲漠然道:“星宇淇旁邊的女修是幻天門的黎以情,你運氣不錯。”
這話也不知是提醒還是嘲諷。
幻天門的修者插手,不用說定然是因為冷清靈,她們門派一向護短,哪怕隻是沾了一星半點的關係。
伏天臨聽罷,笑容更甚了些。
“這位師姐真是個好人。”
所以他喜歡美女不是沒有道理的,瞧瞧,這世上的美女多好,都又溫柔又體貼,就連寂靈師妹也非常有小性子的情-調。
江聽玄麵容靜默,定定看了他一眼,轉身朝旁邊走去。
識海中,萬俟仙王笑道:“小家夥,你這是又看上了一個女人?”
“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伏天臨冷靜回答:“怎麼我不能誇獎師姐嗎?”
“可我看你那死對頭似乎有些不悅。”
“你看錯了。”
伏天臨毫不在乎:“他隻是覺得我辜負了付甜甜而已,沒事,回去哄兩句就行了。”
他如今對死對頭的性子已經拿捏得非常準確,江聽玄這人看起來冷漠,其實性格很純,你拿他當兄弟,他就真以為你是他兄弟。
所幸他不怎麼說話,不然還不知要被誰騙了,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都是同一個宗門的,被彆人騙還不如被他騙,他總歸還是有幾分良心的。
思及此,伏天臨對於薅冰塊的羊毛也就更無所謂了。
收起剛打的‘秋風’,伏天臨心情愉快地尋找修煉之地,並未與江聽玄在一處。
找了個隱秘之地,他盤膝坐下,開始吸納空氣中濃稠的靈氣。
大約小半天後,伏天臨從修煉中睜開雙眼。
伸了個懶腰,他準備起身去洗練池。
剛轉身還未邁動步伐,伏天臨眼瞳微縮,轉而笑道:“星宇師兄安好。”
這個星宇淇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旁邊,悄無聲息,仿佛鬼魅,他竟沒察覺。
伏天臨對他不熟,但有之前江聽玄的提醒,他不覺得對方是懷著好意來的。
麵容冷峻的星宇淇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出乎意料,他竟沒有為百裡穹尋公道的意思,隻微笑道:“我對師弟有些好奇,不知師弟可否解答。”
“師兄請說。”伏天臨也笑道。
星宇淇從懷裡拿出一個圓形羅盤,上麵刻著無數星辰,他微微撥動了一下,才抬起頭來看他:“師弟命主天狼,卻有七殺之命,反觀江師弟命主紫薇,卻紫薇星黯,紅鸞星動,世人皆稱江師弟天賦無雙,有主宰仙門之命,可我從星象卻看不出來。”
“那不是很正常?”
伏天臨語氣隨意:“師兄也是修者,修者本就逆天而行,倘若單從命格星象上就能看出日後的造化,師兄此刻不該在這裡,應該繼任星宇宗的掌教之位才是,連星宇掌教怕是也沒有師兄看得這麼清楚呢。”
星宇淇眸光微頓,旋即灑然一笑:“師弟說的也是,我若有這麼大的本事,也不必在這兒了。”
“師兄還有什麼事嗎?”
星宇淇搖了搖頭,但隨後他又十分有深意地看了伏天臨一眼,言語溫和道:“我星宇門自古以來以輔王者登天路為責,塵世爭端與我們無關,師弟,若有一日你扶搖直上,可到星宇門來尋我。”
“好說。”伏天臨和善地點頭,順便問了一句:“我是師兄第幾個說這話的人?”
星宇淇目光一怔,旋即如實回答他:“不多,師弟正好是第九十九個。”
“嗬嗬。”
伏天臨笑了兩聲,道:“師兄再見。”
星宇淇這才點頭離開。
待他離開之後,伏天臨便在識海裡問萬俟仙王:“你對星宇宗熟悉嗎?”
“一般,他們是十大仙門裡最特殊的一個宗門,以觀星象、命數為主,修為不顯,不過這樣的修者最是詭譎,你要是小看他們,必然會栽跟頭。”
“我自然不會小看。”
伏天臨語氣沉穩:“再說了,我看這位師兄言語誠懇,倒也不像騙我,隻要我打敗前麵九十八個,不就可以把他收入囊中了,我正缺這麼一個小弟呢。”
萬俟仙王張了張嘴,硬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良久,他有些唏噓道:“你開心就好。”
他發現這小家夥對當上掌教主宰修仙界真是入了魔一般的沉迷。
伏天臨也不在意他怎麼想,他依然愉快地去了洗練池。
正巧,江聽玄也在,洗練池不算大,除了江聽玄,還有之前那位幻天門的黎師姐和一位陌生的師兄。
幾人都泡在池子裡,見他過來,也隻睜眼看了一下。
伏天臨麵不改色,走到池子裡,距離江聽玄不遠的地方盤膝坐下,又對黎以情拱手道:“之前多謝師姐。”
黎以情眼都沒爭,語氣更是淡漠:“算還你之前邀清靈探秘。”
她說的是蓬萊秘境。
伏天臨心道幻天門門內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和諧。
他笑容加深了些:“隻是小事,不足掛齒。”
黎以情反而睜眼看向他,語氣漠然道:“你與那付甜甜的事我也聽說了,既然江聽玄喜歡,你便讓給他,與我師妹結為道侶豈不是更好,至於那什麼寂靈幽,配不上。”
伏天臨自己還沒說話,旁邊的江聽玄已睜開眼冷聲道:“不勞師姐費心。”
黎以情態度絲毫不退,十分霸道:“有什麼不好,江聽玄,我此舉也是幫你。”
“我說了,不勞師姐費心。”
眼看他臉色愈加不好,伏天臨生怕待會兒打起來,忙打斷道:“不妨事不妨事,師姐也是關心我,江師兄,你修煉吧。”
可江聽玄卻沒有繼續修煉,他看著伏天臨,語氣多了幾絲正色:“你告訴她,你到底心悅誰。”
“我……”
伏天臨一句話才說了第一個字,那邊黎以情又道:“自然是我師妹,那散修如何比得上我師妹?”
“付甜甜幻術之道已登峰造極,你師妹萬不能及。”
這話是神子真心,論修為也許冷清靈高一些,但付甜甜幻術之道比冷清靈更精深,若兩人對戰,勝負尚未可知,況且散修修煉之難又怎是仙門弟子可以想象,在江聽玄看來,付甜甜隻不過修煉時間尚短,但天賦並不比任何人差,就如伏天臨微末崛起,如今名滿仙門一樣,她未來也會如此。
“笑話,那散修怎與我師妹相比?”
黎以情驟然起身,往前幾步,麵上神色已是極為不悅:“你以為你天賦無雙,就能看不起我師妹?真是稚子無謂,不知天高地厚。”
江聽玄眸光也冷到了極致,即便麵前的黎以情十分有壓迫力,他依然冷聲道:“口口聲聲散修,自以為高人一等,不過仗著昔日榮光,冷清靈,本就不過如此。”
“你再說一遍!”
洗練池池水奔騰,靈氣逐漸有爆裂的征兆,江聽玄緩緩起身,毫無懼色,隻麵容冷得像冰。
他一字一句重複:“不、過、如、此。”
‘轟隆’一聲,原本並不深的池水突然奔騰而起,似巨浪撲來,夾雜著天崩地裂的氣勢。
伏天臨站在兩個人中間,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想過身為龍傲天,有美女為自己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的場麵,可他沒想到這一幕會是這樣出現。
就因為他問了句好,黎以情就要和江聽玄打起來了?
掌教在上,真不是他故意攪事,這和他沒關係!
伏天臨偷偷瞥了眼在洗練池修煉的那位陌生師兄,發現他也睜開眼睛,滿臉茫然,不知為何突然就起了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