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知府衙門竟然橫插一杠,反而幫著對方追討定金。
這讓他們的計劃,一下子全泡湯了。
麵對官府的追討,他們根本毫無辦法。
隻是,知府衙門為什麼要這麼多?就算對方不是反賊,隻是正當商人,按理說也不至於如此,也該查明再說。
除非,知府早就知道對方的身份,早就知道這一切。
想到這種可能,陳大年麵色變得越發難看。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糧價上漲以來,知府衙門一點動靜都沒有,為此,他還特意打聽過消息,可是知府衙門給出的消息,一直都是知府大人病重,那是他雖然有些意外,但見知府衙門一直沒有動靜,也就沒有多想。
如果看來,這很不正常,難道這是知府衙門和對方一早約好的?
陳大年胡思亂想,這會他已經徹底亂了方寸。
也難怪,他怎麼可能想到大才子的真正身份。
也不會想到大才子和飛龍衛有什麼關係,因為這根本究竟是飛龍衛的辦事風格。
飛龍衛有事直接出手就完了,眼下這種情況,怎麼想他也不明白,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人依舊是紅蓮教,隻是銀州知府隻怕也不乾淨,對此他其實早有一絲耳聞,如今看來……
然而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銀州城內的糧價再次狂跌。
因為四十文根本沒有買,不少糧食已經降到了三十五文。
糧價一旦崩盤,便一發不可收拾。
各大糧商都在搶跑,最起碼要把定金和違約金給湊齊,否則那就是二十文,結果不言而喻,三十五文雖然同時虧老本,但多少能夠少虧一些。
如果說之前那段時間,是糧商的狂歡之日,那麼這兩天,毫無疑問是糧商的末日。
第二天。
小丫頭又火急火燎趕著去抄家的時候。
冷鷹已經來報,“回公子,糧價已經降到三十文了,一大早,各大糧商的價格已經降到三十文,都在急著處理,若是采購量大,甚至還可以再便宜。”
“好!”小丫頭聞言,忍不住叫好。
月輕塵也一樣,明眸發亮。
林白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點了點頭,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口中問道“昨天弄來的那些糧食都安排了?”
冷鷹連忙道“公子放心,以及用內務府的名義,運往周邊各地了。”
小丫頭明眸璀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道“姐夫,昨天才收了四家,咱們得加快,今天再收幾家,到時把整個陝北的糧價都打下來。”
其實偌大的陝北,糧價已經在瘋狂下跌了。
所謂內務府的糧食抵達之後,周邊各州縣的糧價就在狂跌,就銀州還早。
銀州這些糧商還在堅挺的,但他們的糧食卻去往了周邊各州縣,導致周邊各州縣糧價暴跌。
而協議一事爆發之後,銀州糧價一瀉千裡,周邊各州縣同樣慌了。
無數糧商都在搶跑,結果可想而知。
原本昂貴無比的糧食,這一刻,儼然成了燙手山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