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入夜,盧輝再次提醒,二人這才起身前往皇宮。
臨走之際,宋言匆匆一瞥,桌案上刻有醉望樓三個字的食盒,這才恍然大悟。
劉嗶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唯有朱溫!
宋言暗暗記在心裡!
與初入皇宮的時候不同,今夜的皇城內外,戒備森嚴,不時巡視而過的禁衛軍,臉上全是肅殺之氣。
就連設宴的宮殿前,也有太監和禁衛軍嚴加把守,不管身份高低,一應不能帶兵器入殿。
“長劍戈矛不能攜帶,那匕首呢?”
“小宋大人真會說笑,豈有人敢攜帶兵器入殿?”
聽聞宋言一臉嚴肅地詢問看守的太監,盧輝頓時啞然失笑。
可接下來宋言的舉動,卻讓盧輝臉上的笑容凝固,目瞪口呆。
宋言去懷裡取出一把匕首,放在太監麵前的桌案上,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下,笑著解釋道:
“近日,總有宵小之人,想對我不利,所以就帶了一把匕首防身。”
“你說是吧,盧大人?”
盧輝聞言,眼角不由一抽。
宋言有蹲下身子,在靴子裡又取出一把匕首。
玩呢?
盧輝頓時汗如雨下,這廝的防備心就這麼強嗎?
渾身上下都藏著武器?
“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謹慎一些好……謹慎一些好。”
“還有嗎?”
盧輝見宋言還在身上摸索,連忙問道。
“沒了。”
宋言神色平靜,但盧輝剛剛那一閃而逝的緊張,已然被他看在眼裡。
與此同時,遠處走來一名男子,豐神俊朗,氣質不凡。
“微臣,拜見晉王。”
“拜見晉王!”
晉王?四皇子秦宇!
宋言回過神,“拜見晉王!”
“盧大人……你便是武侯嫡子宋言?你做的那首黃鶴樓,很不錯。”
秦宇頷首,目光從盧輝臉上掃過,又深深看了宋言一眼,轉身便走。
宋言苦笑,這秦宇,倒是有意思得很!
盧輝心中一驚,目光也落在宋言臉上。
難怪二皇子要他拉攏宋言,感情連四皇子,都對宋言不吝稱讚。
“小宋大人那首黃鶴樓,確實冠絕古今。”
既然要拉攏宋言,盧輝自然不留餘力。
可讓他不曾想到的是,這話音剛剛落下,宋言卻絲毫沒有理會,反而向他身後看去,又是躬身一禮,
“拜見趙王。”
秦風看了宋言一眼,又看向盧輝,點了點頭,
“近日倒是時常聽到你的名諱,不錯。”
“趙王謬讚。”
宋言眼珠子一轉,神色一頓,突然嚴肅道:
“與盧大人相比,微臣不值一提,剛剛四皇子還在誇讚盧大人呢!”
此言一出,秦風邁出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首瞥了盧輝一眼。
隻見盧輝亡魂皆冒,
“小宋大人,你這是要害我啊?”
果然如此……
宋言內心冷笑,表麵卻裝作無辜,“盧大人這是何意,我這不是在殿下麵前為你美言嗎?”
“你……”
事到如今,宋言也終於明白,原來醉望樓背後真正的主人,是二皇子秦風。
難怪朱溫剛肆無忌憚的針對他,盧輝也敢挑撥安王。
可今日的態度又突然轉變,難道,秦風事先不知情?
或者另有想拉攏他?
但不管如何,盧輝是實實在在得罪了他,略施小戒,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