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旭眉頭緊鎖,頗為不忿,
“此人好勇鬥狠,出手也不顧分寸,居然敢打殺苟兄,簡直死有餘辜。”
“誰說不是呢?來……黃兄,為苟大人除一大害,痛飲此杯。”
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黃旭又有些擔憂,苟蕩在建康府還有些分量,但宋言會束手就擒?
見黃旭沉吟不語,常青心思玲瓏道:
“黃兄若擔心苟大人不足以徹底拿下姓宋的,何不痛打落水狗?”
“說得好,好一個痛打落水狗。”
黃旭聞言,心中鬱結瞬間消散,開懷笑道:
“隻是,此人奸滑狡詐,恐怕不容易對付。”
常青不知道,瀾庭閣背後還有章和公主這尊大佛,他雖然不放在眼裡,但多少有些礙事。
她若是表明身份,與苟富貴周旋,苟富貴恐怕也不敢輕舉妄動。
“其實,此事也並非黃兄想的那般複雜。”
常青耐著性子,循循善誘,
“黃兄大可去府衙一探究竟,若是姓宋的相安無事,那此事便從長計議,隻要黃兄用得著我常家的地方,儘管開口,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在下都甘願做馬前卒。”
他今日的目的就是要讓黃旭頂替苟蕩,為他衝鋒陷陣。
他義正言辭地表明立場,不過是給黃旭一個定心丸,至於到時候是隻搖旗呐喊,還是奮力一搏,便要看事態的發展再定論。
果然,他這話一落,黃旭雙眸頓時大亮,他趁熱打鐵道:
“若是姓宋的被關押在府衙大牢,那黃兄便可以唆使苟富貴對他下手,哪怕最後真的有什麼事情,也不至於被拖入泥潭。”
“再者,黃兄也可以謹慎一些,先對瀾庭閣出手,若是姓宋的仍然無動於衷,那也隻能說明,他已經自身難保。”
“不管如何抉擇,黃兄都穩操勝券,不是嗎?”
常青分析著利弊,再一針見血,
“黃兄若是不便出手,那在下甘願為黃兄分憂,對付瀾庭閣的事情,便由在下一應處置。”
黃旭心跳如雷,仿佛已經看見宋言跪地求饒的一幕。
但他畢竟不是黃玉明之流,自小在黃友新和黃書序身邊,也算耳濡目染。
這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常青一介商賈,豈會如此好心,甘願做綠葉,為他出謀劃策不說,還不提任何好處?
他怕是還有話沒有講明白。
想到這裡,黃旭火熱的心驟然冷卻,輕笑著搖了搖頭,道:
“多謝常兄為我謀算,隻是……常兄如此大費周章,若應對此事百害而無一利的話,那我豈能為一己私利,將你置身於險境之中?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其他人會如何看待我?”
倒是謹慎。
不愧是黃家的子嗣,但你比起黃蓋,卻還是差了太遠一些。
常青心中冷笑,表麵卻極為真誠道:
“在下若說,知己難求,黃兄恐怕是不信,其實……在下隻想為黃兄對付姓宋的出份微薄之力外,能夠將這酒的配方拿到手。”
他指著杯中沁人心脾的美酒,眼中的渴望,表露無遺。
原來是為了五糧液的配方。
難怪如此大費周章。
常青能夠坦白,黃旭反而放心不少,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常兄儘管放心,隻要拿下宋言,五糧液的配方便由你處置,至於……”
至於什麼?
黃旭故意拉長聲音,常青哪裡會不動,當機立斷道:
“黃兄放心,此間利益分配,絕不讓黃兄失望。”
兩人一拍即合,相繼開懷大笑,黃旭又痛飲了一杯之後,揮手對著畫舫內的諸多美豔女子道:
“接著奏樂,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