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迎偽帝入城,堪稱大逆不道。
所以在聽到劉協讓他派繡衣使去荊州後,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暗殺劉表或者偽帝。
可很快他眼中殺機隱沒,單憑眼下草創不到一年的繡衣使,在冀州或有威懾,卻著實難殺劉表和偽帝。
劉協搖頭道:“朕是要在荊州找一個人。”
賈詡鬆了口氣,好奇問道:“敢問陛下要尋何人?”
劉協說道:“此人出身於琅琊諸葛氏,泰山郡丞諸葛珪之子,名為諸葛亮,字孔明,隱居於南陽郡隆中縣。”
“他乃是著名隱士水鏡先生的弟子,身懷大才,不亞於水鏡先生的另一位弟子龐統。”
“朕如今一統北方,加上徐州,已經掌握了五州之地,急需這樣的人才來協助朕管理內政,所以文和你務必要將他尋來。”
聽完劉協的話後,賈詡有些吃驚。
水鏡先生還有龐統的名聲他倒是聽說過,其中龐統同時也是大名鼎鼎的龐德公的弟子,不過卻不知道水鏡先生還有諸葛亮這個徒弟。
須知龐統可是被水鏡先生譽為南州士子之首,龐德公更是稱其鳳雛。
這名不見經傳的諸葛亮,在天子心中居然不亞於龐統?
賈詡皺了皺眉,心中隱隱覺得天子高估了諸葛亮,不過這既然是天子的吩咐,他自然不會不從,點頭道:“陛下放心便是,臣會安排繡衣使去尋找此人的。”
劉協點點頭,這才徹底放心。
畢竟賈詡做事還是靠譜的。
他現在就靜待諸葛亮到來了!
二十歲的孔明,即便比不上二十六歲的臥龍,想必也差不到哪裡去。
給他額外的六年時間積攢經驗,或許他將比曆史上更加璀璨。
……
許縣。
中原地帶和北方的寒冷不同,如今雖然才剛到三月,但城內已有了些許春色。
才能沒過馬蹄的淺草長在路邊,側過頭便能看見一株花正在草葉間隨風搖晃,有些落單的樣子,但也很是美麗。
“踏踏踏——”
一匹駿馬飛馳而過,將這朵小花碾入了泥濘之中,很快在城內的司空府前停下。
馬上的驛卒來不及休息,下馬後直接跑入府內,在書房內尋到曹操,將手中的信件急報呈了上去。
“司空,並州急報!”
曹操正在書房裡處理事務,聞言伸手接過這封急報,直接展開仔細讀了起來,很快他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晉陽城被攻破、高乾兵敗?!”
曹操失聲驚叫道,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他猛地抬頭看向麵前的驛卒,盯著他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消息,晉陽城什麼時候被破的?”
驛卒恭敬道:“回稟司空,這是二十天前的消息,晉陽城也是那時候被攻破的,高乾帶領少許殘兵北逃,目前下落不明。”
曹操聽完後,臉色難看至極。
天子在冬季發兵攻打並州的消息他早就得知了,他當時對此不以為然,甚至還有些慶幸天子的衝動。
因為冬季展開大規模的作戰是十分愚蠢的行為,而且袁紹在並州可是還殘存著數萬兵力。
固守城池外加有高乾親自鎮守,少說都能堅持好幾個月。而冬季天寒,要不了多長時間,朝廷的軍隊就會铩羽而歸。
可天子出兵攻打並州僅僅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而已,晉陽城居然就被攻破了!
這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曹操看著急報,心中越想越氣,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高乾怎麼能如此廢物!哪怕是讓一頭豬去帶著幾萬兵馬守晉陽城,都不可能連一個月都撐不住!”
“真是廢物!愚蠢的廢物!”
他簡直恨不得把高乾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一遍,但無論他在怎麼罵,也無法改變並州失守的事實。
因此在狠狠發泄一通怒火後,曹操將手中的急報甩在地上,氣衝衝地離開了書房,一路來到後花園。
外麵的天氣依然有些寒冷。
曹操呼吸著花園裡冰冷的空氣,才緩緩將心頭的怒火給壓下,理智重新回歸,但臉色卻依然陰沉。
並州失守,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極壞的消息。
他本希望高乾能夠儘量多拖延天子一段時間,但結果卻是連一個冬季都沒能拖過去。
“並州一失守,天子便徹底統一了北方,下一步的目標就是我的兗州,甚至是豫州!”
“該死的高乾!”
曹操牙關緊咬,心中無名火起。
他不敢想象,到時候天子的軍隊和十萬西涼軍鐵騎一同南下,他該拿什麼抵擋。
都怪高乾這個廢物!
在花園中佇立良久,曹操轉身向著府邸深處走去,最終來到一處被五六名士卒把守著的彆院外。
甚至連許褚也在這裡。
曹操瞥了一眼院內那緊閉的廂房房門,向許褚問道:“他這段時日來如何,每日都在做些什麼?”
許褚回答道:“回稟主公,一切都好,就是他嘴特彆挑,每頓飯沒有好酒好菜他都不吃。”
“哼!”
曹操冷哼一聲,大步走入院子,然後推開了廂房的房門。
房間中燃著爐火,溫暖如春。
隻見許攸正穿著單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桌案上還擺著有沒吃完的美酒佳肴。
聽到開門聲,許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見到來人是曹操後,不禁笑道:“稀客、稀客啊,阿瞞你來看我了?”
“來來來,剛好陪我喝兩杯酒,許褚那個家夥不陪我喝酒,我再這裡都快悶死了。”
許攸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
然後就要拉著曹操一同喝酒。
“放肆!”
曹操臉色一寒,直接甩開許攸的手,盯著他道:“你如今身為我的階下之囚,怎敢如此囂張?”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許攸抓起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然後笑道:“阿瞞你若是想殺我早就殺了,何必要等到現在?”
“為什麼不殺我,你我都一清二楚,無非顧及到我是陛下的人,殺了我以後會被陛下遷怒而已。”
“既然你不敢殺我,我又有什麼可懼怕的?”
“阿瞞,你說是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