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啊袁紹,手裡有了天子,便迫不及待地想來我麵前耀武揚威嗎?”
“太尉……哈哈!好一個太尉!”
袁術怒極反笑,咬牙切齒地道。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三公之位,對他而言,這個職位更像是一種侮辱,好似施舍給他的!
若是現在袁紹站在他麵前,他肯定要拔劍斬之,以泄心頭之恨!
“主公息怒,這隻是袁紹假借天子名義發出的聖旨,您無需理會,直接忽視便好。”
楊弘開口勸說道。
“忽視?”
袁術一下子拔高了聲音,怒氣衝衝道:“那庶子就差當麵嘲笑我了!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我需要他的施舍?!”
“我乃袁家嫡子,如今占據揚州,坐擁天下之富,帶甲百萬,精兵強將無數,他拿什麼和我比!”
“我才是袁氏繼承人!我才是未來的天下共主!”
袁術此時已經被氣得口不擇言了。
而聽到他這番話,大殿內的眾人紛紛變了臉色,一個個感覺後背冷汗直流。
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語!
現在大漢雖然衰微,但是人心仍在,目前各方諸侯也都是打著匡扶漢室的名義,而不敢表露野心。
就連當初的董卓都不敢說自己是天下共主,而隻是操縱天子作為傀儡而已!
袁術這番話,無疑是誅心之言。
大殿中,袁術麾下的兩名大將,張勳和橋蕤(rui)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張勳猛地出列,衝向那名驛卒。
“嗤——!”
伴隨著寒光一閃,驛卒還沒反應過來,頭顱就直接被張勳一刀斬落,鮮血噴得數丈高,屍身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驛卒的頭顱滾落在地,沾滿汙血的臉上依然帶著震驚,致死都不明白自己因何而死。
“你、你乾什麼?”
見到張勳突然殺人,袁術被嚇了一跳,理智也回歸了幾分,忍不住問道。
張勳滿身鮮血,持刀拄地,單膝下跪道:“這驛卒假傳聖旨,末將一時衝動,還請主公責罰!”
緊接著閻象也站出來道:“主公,還請您冷靜,剛剛您失態了。”
聽到這話,又見到大殿內的臣子們都一臉沉重,袁術這才明白到他們為什麼這樣的神態。
但他非但沒有感到懊悔,反而不滿地道:“讓他聽了又如何,怎麼,我說我是天下共主有什麼問題嗎?難道你們不這麼覺得?”
“主公……”
閻象十分頭疼,這種話是真不能說啊。
袁術冷哼道:“沒什麼好顧忌,漢室衰微是不爭的事實,天命已經不在漢室!”
“現在各路諸侯誰沒有代替漢室,成為天下共主的想法?他們想,他們想的都要發瘋了!但是他們不敢說而已!”
“但他們不敢,我敢!”
袁術的眼中浮現一絲瘋狂,嘿笑一聲,將目光從大殿內的眾人身上掃過,不急不緩地說道:“我前些日子找人做了占卜,你們猜占卜的結果是什麼樣的?”
所有人低著頭,沒人膽敢接話。
他們隻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而袁術則是放聲大笑道:“他說我有一段天命在身,說我有做天子的命!說我才是真正的天下共主!”
“未來,天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