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孟穗穗這個做娘的心狠不稱職,哪用得上她這個當姥姥的操心。
她一開口便是質問的語氣。
“你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把老六賣給劇團?你現在不是賺了很多錢嗎?身邊容不下一個小丫頭?她還那麼小,你怎麼忍心!”
“誰把孩子賣給劇團了?您仗著年紀大也不能胡說,我讓老六學唱二人轉,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選擇,是為了她的未來做打算,而且老六自己也想學,這都是好事兒,怎麼到您嘴裡就變味兒了。”
“不是賣是什麼?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之前就有人把孩子賣給雜技團,那些孩子都可遭罪了,二人轉劇團肯定也一樣,肯定每天逼著孩子練功,不練就不給吃飯,還挨打。”
老孟婆子說得言之鑿鑿,就像親眼看見劇團的人打人似的。
她娘之前執著於對她指手畫腳,現在好不容易不管她了,又來插手她女兒的事了,真讓人無語。
孟穗穗無力地說。
“不是您想的那樣,挨打受餓就更不存在了,星楚也不是天天都在劇團二人轉,她平時還要上學,隻是在業餘時間多學一項才藝,而且兩位師父都非常喜歡星楚,他們不是那種會虐待孩子的人。”
“你確定?他們能對星楚好?”
“我確定,星楚是我閨女,我肯定比你還心疼她,我做這些都是為她好,不會坑她。”
老孟婆子聽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不是賣孩子就好。
她之前沒打聽清楚就下結論,是她太衝動了。
再開口時,她語氣緩和了一些。
“算我誤會你了,但是娘跟你說,絕對不能讓他們把孩子帶走,星楚長得好看,要是被人賣了怎麼辦?就算他們不是人販子,那也不行,星楚還那麼小,她不在你身邊你能放心?”
“到時候我會安排好她的一切,沒什麼不放心的。”
“你怎麼安排?孟穗穗,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不靠譜了,你這個人怎麼回事?”
孟穗穗要忙的事太多了,實在是沒空跟她吵架,更沒興趣跟她糾纏下去。
不如像之前一樣,說一些比較重的話,讓她娘清醒一點,以後都彆再來插手關於她和她女兒的事兒。
她陰沉著臉問。
“您是在質疑我嗎?我靠不靠譜不用您管。”
“有些事我跟您說了,您也未必能理解,今天這個場合,我沒空跟您詳細說那些。”
“我希望您能明白,孟星楚是我的女兒,我是她的監護人,她的事我說了算,您作為孩子的姥姥,麻煩您不要越界,否則彆怪我翻臉不認人,您知道我之前什麼樣,彆惹我。”
“今天人多,我不希望跟您鬨得不痛快,您要是希望我們一家過不上好日子,一會兒出去之後就儘管使勁兒攪合。”
“還有,和劇團那些人的關係是我花了好多心思維護的,如果因為您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影響到劇團的人對星楚的看法,導致星楚不能順利拜師學二人轉,到時候不止我,星楚也會怨你一輩子,到底應該怎麼做您自己看著辦吧。”
老孟婆子臉色變來變去,直到孟穗穗說完,她才開口說話。
“行了,我聽明白了,以後我再也不多管你家的閒事總行了吧?我就是賤,早知道我就不該管你!”
她說著抬起手扇了她自己一巴掌。
“啪”一聲。
孟穗穗震驚地看過去,一臉詫異。
她竟然把她娘氣得自己打自己。
估計這次之後她娘再也不會插手她家的事兒了。
雖然行為有點過激,但她想要的結果終究是達到了。
“您整理好情緒再出去,我先去招待客人了。”
孟穗穗提了一口氣說完,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獨留老孟婆子一個人在屋裡抹眼淚。
孟穗穗出去時,四大盆鹵子馬上就要見底了。
除了尖椒肉鹵,還有蘑菇肉鹵,番茄雞蛋鹵,還有醬雞蛋鹵。
鹵子很香,剛經曆過和她娘的事,此時她竟毫無食欲。
這段時間她忙開業和接待劇組的事,一直沒找到機會跟家裡人說孟星楚去外地上學和學二人轉的事兒。
為了避免其他親人也有和她娘一樣的想法,到時候影響拜師儀式,她找機會把她爹和二叔他們都叫到屋裡,提前把所有事都告訴他們。
好在大家聽了她的話都很理解她做的決定,特彆是孟宇帆夫妻倆特彆支持她,說她做得對,有機會讓孩子去好學校是好事兒。
事情的進展比她想象中還要順利。
經曆了熱鬨的迎客階段,此時距離開業典禮還差半個小時。
孟穗穗一直站在大門口迎客。
她不禁納悶兒,該來的都來了,今天必不可少的胡斯洛怎麼一直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