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算體會到。
什麼叫度日如年,一秒都不想多待。
巧兒等到福伯走到身邊,才繼續為說完的話。
“這位便是趙家之前的管家,你拿著剩下的錢準備先做點小本生意,但連父親的皮毛都沒學會,虧了大半,又因交友不慎沾了賭,沒兩個月就輸得精光。”
“這是賭坊字據,上麵清楚寫了他拿祖宅抵押。”
證據被呈到府尹眼前。
已經能證明,以上所言皆是屬實。
想到臨行前那些人的叮囑。
趙乾掐著掌心,總算讓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些。
很快就找到個漏洞:“就算這樣又如何?最多證明我並非因為謝子清放火,有什麼區彆嗎?”
從最開始他就沒打算全身而退。
是因為什麼原因進去對趙乾而言並不重要。
巧兒自然也知道這點。
她說那麼多並非無用功,而是……
“把後麵的人供出來。”
“休想。”
如今的趙乾口不擇言,幾乎想到什麼說什麼。
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暴露。
府尹聽聞當即拍板,站起身來怒喝。
“本官在此,豈容爾等放肆!”
想他還坐在上麵。
雖然算不得多有本事,但絕不允許自己的公堂藏汙納垢!
他也不廢話。
既然趙乾幾次三番藐視公堂,那何必客氣?
“既然是個硬骨頭那就上庭杖,重打三十大板。”
衙役早就等候許久。
架起板凳將他按在上邊,三尺寬的木杖打在腰部以下,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血肉模糊。
巧兒宮內出身,見慣這種場麵。
自然沒有多麼害怕,但謝子清是貨真價實的文弱書生,當即躲到邊上乾嘔。
原本以為這人會繼續硬氣。
府尹甚至已經令人準備好夾棍。
哪知道。
還差最後幾棍子的時候,趙乾嘔出口血不敢再犟。
“我招!還請大人手下留情!”
果然。
如果有人不聽話就打板子,如果還不聽就再打一頓,府尹捋了捋胡須滿意的點了點頭。
冷聲質問:“說!是何人指使你在京城縱火,否則彆怪本官手下無情。”
當日。
是林善元派人將他找來,給了幾千兩銀子將趙乾從賭窩救出來,否則早被剁成肉沫。
這位的狠辣他略有耳聞。
落到這最多一死。
他還有在乎的人活著,不能得罪林善元。
想了想,趙乾將幾個紈絝的名字報出來。
“居然是他們。”
在後麵旁聽的葉辰話是驚訝的,但語氣卻很平穩。
似乎早在預料之內。
他的目光幽幽,落在一直在衙門外站著,卻不湊熱鬨不合群的那位。
對方在聽到趙乾說是紈絝子後直接走了。
背後絕對還有人。
地位比他們高,手也黑,並且年齡相仿,這樣的人葉辰隻得罪一個。
“林善元。”
還真是陰魂不散,他都快忘了這家夥。
十有八九的概率是他。
葉辰的目光落在外頭陸續趕來的馬車上,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