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勾心鬥角,背後陰人,見得多了,江誌波和陳飛峰兩個人的伎倆,男人一眼就看穿了。
當然,這個有個前提,那就是男人對福生堂很信任,這要是來個陌生患者,這會兒可能就被江誌波和陳飛峰兩個人忽悠住了。
“您可彆這麼說。”
方彥笑著道:“我們同事之間關係很好的,隻是有時候水平有限,能力低,讓您見笑了。”
江誌波和陳飛峰:“.......”
MMP!
方彥這是明著說他們水平差呀。
聽著方彥的話,男人反而禁不住笑了,方老這個孫子有意思,相當有意思。
乍一聽,好像方彥不諧世事,仔細聽才能聽出,方彥這話是真有水平,說關係好,隻是他們水平低,這還逼著江誌波和陳飛峰兩個人沒法翻臉。
畢竟他們兩人就是以朋友的名義來的,這會兒能否認嗎?
“方彥說的不錯,我們關係確實很好的,隻是既然是醫生,肯定要為患者考慮,交情歸交情,看病的時候一定要認真。”
江誌波臉色微變,不過又馬上笑著道:“我們年齡相當,也總是開玩笑,不過方彥.......”
後半句江誌波是對方彥說的:“這個方子開的確實有問題,在醫院,有上級醫生,在醫館,方老不在,我覺得你還是不能逞強。”
“這麼多藥,給人的感覺真的像是搶人了。”
陳飛峰也很快接上:“咱們是同事,大家都了解,可患者不了解,你這麼開藥,讓人怎麼想?”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配合的相當不錯,邊上等候的患者有人臉上都有了狐疑。
方彥畢竟年輕,不是方淵林,並不是每個患者都像中年男人一樣。
而且這世上裝傻充愣的人很多,即便是明知道,他裝著不知道,趁機找茬不好嗎?
“剛才我們就勸你回醫院,在醫院有人帶著,還能多學點,你非要較勁。”
江誌波和陳飛峰配合的很默契,他們覺得真的是運氣太好了,剛來就遇到了機會。
兩人說話的時候,安瑤已經回來了,也站在邊上看著。
“那你們說應該怎麼用藥?”方彥客氣的問。
“感冒衝劑,桑菊感冒片,方劑可以辛涼解表.........”
江誌波沉吟了一下,說了一下自己的看法,這個病要是讓他來看,他肯定這麼開藥。
“嗬嗬。”
方彥微微一笑,伸手把方子從江誌波手中拿了回來,問:“這個方劑你們認識嗎?”
江誌波還沒開口,陳飛峰就脫口而出:“不就是隨便搭配的方劑嗎,小感冒,又不怕出事,藥還不是隨便開?”
“這就是我要辭職的原因,和你們當同事都丟人。”
方彥也不裝了:“身為醫生,真是一點羞恥都沒有。”
說著方彥把方劑再次遞到了江誌波和陳飛峰麵前:“參蘇飲合香砂六君子湯加減,連方劑都沒有認出來,還好意思學人點評。”
“感冒有風寒和風熱以及暑濕,還有體虛和氣虛之分,患者平常經常感冒,呈現氣虛之像,感冒半個月不愈,沒少吃藥。”
說著方彥看向中年男人:“我的同事說的藥和方劑,沒少吃吧?”
“吃了半個月了。”
男人點頭。
“也正是你們這種醫生,不辨虛實,患者明明是體虛,卻隻看表象,開的亂七八糟的藥,導致患者傷及中焦脾胃.......”
方彥把方子又拿了回來。遞給邊上的安瑤,同時道:“傷及中焦脾胃,當以益氣解表,健脾和中,參蘇飲和香砂六君子湯加減,正是對症不過。”
“方劑都不認識,這醫生當的也真是理直氣壯。”
江誌波和陳飛峰:“.......”
這會兒江誌波是麵色尷尬,和那天的劉高陽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方彥的辯證對不對的且不說,最主要的是他們沒能認出方彥開的方劑,陳飛峰更是說亂七八糟的搭配。
參蘇飲還有香砂六君子湯那都是經典方劑,他們兩個人作為中醫醫生卻認不出兩個方劑的結合加減變化,這真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了。
“方醫生,和蠢貨有什麼好說的。”
中年男人笑著對方彥道:“這世上畢竟還是蠢貨多一些的。”
安瑤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