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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大族的婚事,早晚都是要拿出來為家族謀利。人人都在看,人人都在算。要是真的能接陸家的這一把風,省下不少力,合作雙贏也沒什麼不好。
思及此,李幼悟點頭道:“我考慮考慮。”
靜寂的夜中,因為那琵琶女的一曲落幕豔驚四坐。四下躁動的不止是那些世家浪子們,有不少自詡清高的文官也忍不住從雅間內來到走廊上。
琵琶女緩緩抬手摘下臉上的麵紗,更是引得在場之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盈盈燭光下,這女子的容貌說是天仙下凡也不為過。一襲月白色的裙裝顯出那隻手可握的纖腰,眼眸堪比秋水,看上一眼就不自主的陷了進去。
很快,王掌櫃上前在她那女子耳邊道了幾句。
那女子也是福了福身,隨著王掌櫃上了二樓雅間,天字號房。
裴知禮眨眼看著鐘牧,道:“這女子算是被貴人看上了嗎?”
“是啊,那可是天字號。我家公子五個月的俸祿,都隻能包下一晚。”鐘牧震驚比劃道。
這倆人一人震驚的是,長安城內出頭的機會竟這般容易。一人驚得是,這裡麵倒是是誰包下的,這麼有錢。
自醉香樓回去後,李幼悟聽著鐘牧訴說著今日的展台上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朝中縱使是沈大將軍或公孫丞相,都不會包下那間天字號房,這樣的引人注目難為會引得皇室注意。
除非包下天字號房的人,就是皇室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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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當今陛下因連年出擊漠北,國庫空虛,軍費不足。故此下詔書,買爵贖罪。
這件事情,先前太守府內就有聽到公孫憶有提到過,所以李幼悟才敢那樣像蘇夫人保證。
隻不過這件事隻有她們二人知道,李幼悟剛剛下值,就見到了李佑的馬夫田四守在太守府門口。
李幼悟看了鐘牧一眼,鐘牧會意上前問道:“你來這裡乾什麼?”
田四低著頭回道:“下的奉小爺的話,帶公子去私宅住。”
“我家公子為何要去住私宅?”鐘牧不解問。
田四回道:“老將軍的命令,讓小爺安排公子的住所。這段時日公子還是先不要回家的好。”
蘇夫人上回那樣鬨了一通,也不怪老爺子一得到這個消息,就這樣安排了。
李幼悟拍了拍鐘牧的肩頭,走上前點頭道:“勞煩小叔費心了。”
這件事情,不在府內辦起來也確實順手些。李幼悟乾脆也就順了這安排,馬車一路由田四駕駛著在這街道上繞了好幾個拐角。
鐘牧扒著馬車簾子,因著是第一次不用駕車,倒是有些新奇。好奇道:“小爺竟然回有私宅。”
這麼一說,李幼悟心裡被無聲的插上一刀,以她的俸祿,除去給先生租宅用去的一部分。怕是沒個三年五載的,也都拿不下一處好地段的私宅。
如今買爵贖罪的詔令一下,又是白花花的銀子要花出去。至於這個錢怎麼來,李幼悟心裡早已有了盤算。
馬車緩緩停在了一處宅子外,田四在外道:“公子小心下車,小的上前敲門。”
鐘牧率先下了馬車,李幼悟方才探出一個腦袋,就見那開門的是個柔弱女子,不禁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