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隻是單純在發呆而已。
可是對麵女孩自以為隱蔽的目光、端起好幾次其中的紅茶卻沒下降多少的杯子、還有不知不覺間就要垂下來的用巴沙特女士的珍貴手稿作偽裝的右手,讓他不由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其實不太會和女巫相處,況且薇爾和他平時在宴會上經常見到的典型的斯萊特林家庭出身的女孩們差彆很大。
作為布萊克家的小兒子,他不像西裡斯那樣從小就要學習許多作為家族繼承人應當掌握的社交技巧,他往往都是跟在西裡斯或父母身邊,做一個乖巧的陪襯。
而因著布萊克家的地位,他也幾乎從不需要主動上前跟某位小姐交談,大多時候,都是那些姑娘們主動圍在他身邊——當然,更多的是圍在西裡斯身邊,而每逢這種情況,雷古勒斯一般會選擇當個沉默微笑的聽眾。
綜上,他必須承認自己的確不擅長主動和一位剛認識的小姐展開一場由自己主導的對話。
可是現在,坐在他對麵一直用各種小動作掩飾尷尬的薇爾丹蒂·沃夫林小姐她不能說話。
雷古勒斯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能想到的所有話題,最終發現他最想談及的是剛剛站台上的那場鬨劇。
他有點想為自己母親的言行向這位願意不計前嫌請他進來坐的體貼姑娘道歉,但這可能會再一次令她想起那些不快的經曆。
也許她已經後悔邀請自己進來了吧。
……
薇爾倒沒有後悔邀請這個沉默寡言的男孩進來坐坐。
事實上她正忙著為自己拙劣的掩飾感到羞恥,這讓她白淨的臉頰上泛起兩朵紅雲。
薇爾無奈地捂住自己的臉,不知道第多少次開始唾棄自己一發生比較劇烈的情緒變化就臉紅的特性——希望對麵那個一直盯著窗外的人沒有發現吧。
可就在這時,對麵的男孩用一種溫和帶著些拘謹的聲音說出了他進來之後的第二句話——如果那句“謝謝”可以算一句的話。
“沃夫林小姐,恕我冒昧,您眼鏡的鏡鏈相當精致,我能知道是出自哪位大師的手藝嗎?”
薇爾從沒有想過這個初次見麵的人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關心自己的鏡鏈?
她眨了眨眼,心頭浮起與曾經跟著父母一起去看麻瓜滑稽劇時類似的感受。她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而這陣短促笑聲裡的愉悅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於是,薇爾揮了揮手中的魔杖,第一次在雷古勒斯麵前使用了“寂靜之聲”。
金燦燦的字母雀躍著飛向空中,最終定格成一句話,一個俏皮的女聲說道:【“嘿,雷古勒斯·布萊克先生,我想我們還沒有向彼此介紹過自己吧。”】
雷古勒斯也終於不再那麼拘謹,他用一種略帶驚豔的目光看向那排金色的字,而後終於正視了麵前女孩的臉,露出一個微笑:“我以為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呢,薇爾丹蒂·沃夫林小姐。”
他又緊接著乘勝追擊:“神奇的魔法,我可以知道這個咒語的名字嗎?”
【The sound of silence,咒語是Sonusilentium,但或許知曉咒語作用並不大,因為目前還隻能用無聲魔法使用。】
又是一排新的字母,字母的金色變淡了些,但依然瑰麗耀眼,不過這次沒了聲音,像是配合著咒語的名字。
“沃夫林小姐,雖然我應該不是第一個,但還是要稱讚你高明的無聲咒。所以,這個咒語可以控製是否發出聲音嗎?那麼或許它還能用不同的音色發聲?”
薇爾能感覺到雷古勒斯是真的對這個魔法有些好奇,那是種對新知識的向往,這讓她覺得他其實也有可能被分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