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巫模仿著老克勞奇憤怒的吼聲,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顯然他對這裡用了靜音咒或是什麼,沒有人察覺,緊接著他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
老克勞奇的眼神似乎變得更混沌了,薇爾不知道那是因為他的情感變化,還是因為他又一次神誌不清起來。
小巴蒂沒有注意,或許他隻是想發泄心中的怒氣,他繼續滔滔不絕著,“為什麼不肯相信我的話呢?難道因為我是個食死徒?但是隆巴頓夫婦——哈,我的確沒有參與,隻不過是旁觀罷了,但是你不信我!你不肯相信自己的兒子!”
“他們都說你愛母親,但是我拋棄尊嚴的懇求,母親的苦苦哀求,為了你那‘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至高無上的權利’,你一概充耳不聞,哈!”
“但你向往的一切都毀了,在我被關進阿茲卡班的那一刻,儘管我感到絕望與窒息,但我同樣快活,因為你夢寐以求的一切,汲汲營營了半輩子的一切,都被我——被你漠不關心冷眼相看的兒子毀了!”
歇斯底裡之後,小巴蒂似乎終於有空施舍給他可憐的父親一個眼神,隻是看著那雙渾濁雙眼中的懵懂與茫然,他再一次發起了瘋。
“哈,哈哈,我竟然忘了,你那可憐的大腦——已經被我偉大的主人以高超的魔法折騰過了,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他喃喃道,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又一把抓住了他父親破袍子的衣領,“但這是你應得的——”
借著月光,薇爾似乎看到了男巫陌生的眼睛裡閃過了什麼,是淚光嗎?她無法確定。
小巴蒂解開了石化咒,揪著父親的衣領把他拽到自己麵前,湊到他耳邊用一種類似呢喃的語氣說道,“這是你應得的,如果被誰知道,魔法部的高官私下用奪魂咒控製了自己的兒子這麼多年,你猜結果會怎麼樣?我的主人隻不過是為我報仇罷了,為了褒獎我的忠誠——”
“當然,他們不會知道了,伯莎·喬金斯那個蠢貨已經死了,更何況如果你將被審判,早在你用奄奄一息的母親——我那柔弱的可憐的又偉大的母親——將我從阿茲卡班換出來的那一刻——以你們這些人可笑的規定,你就已經罪無可恕了!”
“你以為把我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拯救出來,這就是你的懺悔,是你‘偉大的父愛’了嗎?”小巴蒂粗暴地推開了毫無反應的老克勞奇,讓這可憐的老家夥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的確要感謝你,讓我早日回到了主人身邊,幫他完成大業——我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比起你,黑魔王更像是我的父親,而且我們很相似——而現在,你還能為我做最後一件事,父親——我是不是說過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
小巴蒂沉默著看向老克勞奇,他又在喘粗氣了,薇爾有一瞬間以為他清醒過來了,但是沒有,他盯著虛空中的某一處,吃力地念出了一個名字。
“韋瑟比……”
這個名字似乎把小克勞奇激怒了,他伸出魔杖對準了自己的父親,似乎是笑了一下。
“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閃過,正中老克勞奇的胸口,他的眼睛依然瞪視著虛空,隻是似乎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在閃爍。
慘白的月光灑在他蒼白發灰的臉上,而殺死他的凶手,也即他唯一的兒子,正安靜地站在他無法瞑目的屍體旁。
薇爾秉著呼吸看著一動不動的小巴蒂,剛剛親手殺死自己父親的他看起來平靜極了。
他掏出一張羊皮紙,在這種場景下有些滑稽地說了句:“我莊嚴宣誓我沒乾好事。”
地圖似乎是發生了什麼變化,隻是沒等薇爾看清楚,他就已經把羊皮紙收了起來。
緊接著,薇爾看到他冷靜地背起了地上的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