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猛一拍桌子,興奮到駝背都快要直起來咯,“哎呀!小夥子還懂酒啊!”
那突然地一下子,登時嚇到宋白夾起的帶魚抖落。
蕭晏看了一眼她那副模樣頓時忍俊不禁,隨即對老奶奶溫和說:“哦,我有個朋友很喜歡品酒,我也跟著學了點皮毛。”
老奶奶像遇知音一般興奮搖了搖杯中酒,滔滔不絕:“我這多年的穩定陳儲,讓酒體更深入萃取到蕪花中的風味物質,體現出難得的原始氣息,你得多體會!這不同年份的蕪花釀啊,口味差距也很明顯,新鮮的清新明亮,酸甜可口,老酒柔和順口,醇香四溢……”
“不就是喝下肚的酒嘛,需要這麼多體會嘛!好喝就行!”宋白又喝了一大口,“啊——”
老奶奶藏著竊喜的眼睛左右滾了滾,看著麵前倆人,片刻意味深長笑著:“你倆啊,一個歡脫熱烈,一個內斂沉鬱,嗯,極配啊!”
宋白剛入口的酒瞬間噴出來:“咳咳,不是!我們不是的!”忙不迭擺手否認。
蕭晏倒是一副狡猾狐狸做派,隻抿嘴笑,悶聲不響。
老奶奶沒理會那呱噪的宋白,兀自起身端著酒杯,搖搖晃晃走去佛祖前,又走去道祖前,隨即仰頭一杯下肚:“佛說酒能亂性,道說酒能養性,咱們有酒就學道,無酒就學佛!沒啥是與不是的!”
老奶奶的話醉意中藏著機鋒,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宋白的話。
宋白還想解釋什麼,旁邊的蕭晏卻製住她,接著對著她端起酒杯點了點,隨即一口喝下去。
宋白一臉茫然:……
但瞧著他白淨的臉升起的一團緋紅酒暈愈發好看,宋白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體會了。
隨即木木低頭看著麵前的酒,自言自語:“這酒,是得好好體會的……”
老奶奶興致高漲,喝了一杯又一杯,開心到抓著筷子敲著碗,嘴裡唱著彆有風味的滄桑小調:“三量酒啊,二兩醉啊……春風纏啊,獨倚欄啊,這是哪家的小哥為情愁啊……”
她粗糲感十足的嗓音讓宋白聽的好上頭,愈發興起,隨她一起歡快敲著節拍。
上頭的不隻宋白一個,麵對此情此景:深深庭院、滄桑曲調、老樹美酒、愉悅的人……視覺嗅覺味覺聽覺的各路衝擊,旁邊一向情緒不喜外露的蕭晏早已經按捺不住,
隻見他細長的手指情不自禁放在桌邊,不由自主敲了一首鋼琴曲,三人組成的樂團各自沉醉,自得其樂。
半晌,老奶奶見他如此沉浸,於是指了指東邊牆上掛著的琵琶:“小夥子,那個會彈嘛?”
“琵琶?”蕭晏起身走過去,
老奶奶歎說:“嗨,都廢棄了,老頭子走了沒人會擺弄了,都不知道還能發出聲不!”
蕭晏將那把覆蓋了灰塵陳年琵琶拿下來,宋白將桌上的抹布遞給他,蕭晏輕輕將琵琶擦拭乾淨,細長手指撥弄了幾下琴弦,他猛然抬起頭,露出一臉驚喜:“還好!”
宋白見他那端琵琶的架勢,有模有樣,霎時詫異:“你、你真會彈琵琶?”
蕭晏點點頭:“不算太會,就會一點點,也就能彈幾首曲子,我試試。”
隨著他靈巧手指的撥動,曲調緩緩流出,
老奶奶仰靠在藤椅上,輕輕搖晃:“一曲琵琶語,萬般思緒予你,如聽仙樂耳暫明,好啊,好。”
宋白極少聽這種純音樂,這一次卻讓她十分的震撼,這感覺真的太細膩了,真的有一種潤物細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