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朝堂裡麵的風向也逐漸不對了。
世家大族開始被大王逼迫,要求他們拿出糧草。
對方自然不願意。
對於世家大族來說,什麼都不重要,隻有兩樣東西才最要,第一就是土地,第二就是糧食。
大王紅口白牙一張嘴,就要自己等半條命?那當真是癡人說夢,說句不好聽的,真打起來,世家大族未必怕他。
隻是被狠狠殺了幾個後不起眼的大臣,終於,世家大族退了半步,為什麼叫退了半步呢。
因為,糧草還是沒有,但掛靠在他們名下的商隊糧草可以動用。
大王也付出了巨大代價,但目前來說,至少可以緩解一時的困局。
大量的私庫被打開,成堆的糧食被運送出來。
到了此刻,大軍的糧草需求才終於緩解了一下。
樂磴知道再這樣下去不行,立馬進宮求見大王,對他稱述利弊。
趁著還有力量一定要再次出兵,如果不能打出去,遲早一點是要餓死的。
大王示意他先回去,等樂磴走了後,他立馬將自己的王後找了過來,又找來了郭崇,一起去見了太後。
“太後!”
“大王來了,坐。”
幾人入座。
英烈夫人歎了口氣。
“沒想到,我尚國竟有一天被人堵在門口,伏焉城反倒成了我們的掣肘。”
大王滿臉疲憊。
“楊乾奸賊,實在太過狡詐,誰能想到他將士兵趕進來,是為了消耗我們的糧草。”
想到這裡,大王越想越氣,就對著郭崇說道。
“瞧你辦的好事,都是你說的,夏國會撤軍,撤了嗎?”
郭崇立馬嚇的跪倒在地,渾身顫抖,但低下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陰狠。
有什麼好事的時候,都是你沾光。
什麼不好的事情,都是我背鍋。
可這次的鍋太大,自己鐵定背不動,大王這都看不出來?不,他是看出來了,還要自己背,這是想讓自己去死呐。
“大王,是臣不好,可當時查此案,是公子沐主導的,臣也是極力阻止把上將軍召回,可因為糧草失竊的數量實在太多,公子沐極力主張召回上將軍,臣也是無可奈何。”
王後一挑眉頭,當時的情況她比誰都清楚,但她卻沉默了,當時也是自己的做的決定。
反正在場的,除了郭崇外,其餘的都已經被俘。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那自然無從佐證。
“公子沐此人也是沒什麼才能,幾十萬打十幾萬,打成這德行,哪怕放條狗,都比他能乾。”
王後說完,無奈,拳頭緊緊的攥了攥。
“那大王有什麼打算?”
大王斟酌了一下,然後給了王後一個眼神,王後立馬會意將殿內的下人全部遣了出去,他這才說道。
“王後,寡人覺得,還是按照樂將軍的辦法來,哪怕突圍不攻城,死上一些人,也能緩解我們糧草緊迫的難題。”
王後皺了皺眉頭。
“人口損失過重,那何人種地?”
“隻要五六年的時間,兵源又會充足,實在不行,將楊乾打出後,閉關鎖國幾年。”
這也是所有諸侯國恢複兵源的一個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也就是,休養生息,在中原的巨大棋局中,低調,不亂出頭之類的。
最後大家商量來商量去,如果能用十萬人,拚死楊乾兩三萬人,那也是好的,畢竟尚國也不是笨蛋。
在四人的無言,沉默,以及略微欣喜的交流中,曾經保家衛國,勇猛殺敵的將士,毫無察覺的變成了一個個的工具。
一個可以任意損耗,毫不珍惜,甚至是累贅的工具。
冬意消退。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氣漸漸不那麼寒冷,雪已經停了好些日子。
因為打仗,士兵們都沒過一個好年,還好的是,軍中夥食也算湊合。
楊乾收到情報,得知私庫已經打開,倒是不疑有他,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事情。
隻是王蜀黍可慘了,運送過來的糧草還沒等全部交付,就被征用。
連一個銅錢都拿不到!
但還有一個信息卻讓楊乾打起了精神,從閉關的狀態下走了出來。
根據天狩司稟告,城內有大軍調動,上次人數較少,在沒有深入了解的情況下,根本就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進攻,多少人。
但這次卻不一樣。
伏焉幾乎被天狩司給滲的跟篩子一樣,到處都是天狩司的據點。
如此大規模的調動軍隊,天狩司立馬察覺,直接報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