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我小時候的家?”
洛遠山認出來了,哪怕時隔數百年,哪怕他現在已經是化神境的修士,童年的記憶卻依舊不曾遺忘。
當見到這熟悉的場景,那被塵封的記憶,一下子翻湧出來。
他走到那棵紫桑樹旁邊的草屋門前,顫抖著雙手推開了那扇老舊的木門。
“娘親……”不知為何,他明知道這裡是幻境,明知道母親早已去逝數百年,當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娘親這兩個字卻不由自主的衝口而出。
就好像是一種本能,銘刻進血肉與骨子裡的本能。
“小山回來啦!”草屋裡,簡陋的木桌旁,一位年過半百,麵容慈祥的婦人正在忙著穿針引線,準備縫補桌子上那件小小的舊衣。
洛遠山的眼淚,突然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明知道是幻境,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明知道這段記憶是他兒時最難忘記最美好的一段記憶,絕對不可能現在出現。
可他就是忍不住,不由自主的走到那名中年婦人身邊,像小時候在外麵玩耍了大半天,累的氣喘籲籲回到母親身旁,看著母親為他做飯,為他縫衣。
“又跑去哪玩了?累了吧?等會娘就去做你最愛吃的紅薯餅。”中年婦人笑容慈祥。
“好,我最愛吃娘親做的紅薯餅了。”洛遠山淚著眼淚,說著記憶深處,兒時的那些話。
他的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唯恐稍微動作大一點,就會把這個夢驚醒似的。
可是,美好的東西,總是特彆短暫。
畫麵很快一轉,中年婦人躺在破舊的木床上,奄奄一息。
“娘親……”
他的床邊,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跪在床頭,不停的搖晃著婦人的身體,哭的撕心裂肺。
小小的他,似乎已經明白生死的間隔,不在相信大人那些善意的謊言。
“小山彆哭,娘沒事,過兩天就好了。等娘好了,還給你做紅薯餅……”婦人努力的伸出蒼白的手,想要撫摸孩子的頭,可舉起手就已經耗儘了她所有力氣,根本無力移動。
小小的他哭的更傷心:“娘親騙我,以前你說爹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做生意,其實爹爹已經死了,我再也見不到爹爹了。”
“現在,你也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就留下我一個人……”
望著這一幕,以一名旁觀者身份看完這一切的洛遠山,早已淚如雨下。
這段記憶,是他童年時最悲傷的記憶。
哪怕明知道身在幻境中,他也忍不住產生一種追隨母親而去的想法。
接下來,他又經曆了憤怒,恐懼,等等情緒。
若不是他提前知道這裡是幻境,他肯定早就迷失了自己。
等到他閉上眼睛,緩緩退出房間後,所有一切都消失了。
“怎麼樣?”秦凡望向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洛遠山,嘴角微彎道。
洛遠山回頭看著他,一臉委屈:“宗主,你應該早點提醒我的。若非我知道這裡麵是幻境,恐怕我已經迷失了。”
“用這個幻陣測試那些弟子,會不會要求太高了?”
要知道,連他都差點迷失進去,那些修為低下的弟子們,如何能受得了這樣的幻陣?
秦凡道:“放心吧,幻陣會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出現相應的場景,而且我會親自操控幻陣,不會出現像你剛才的那種場景。”
洛遠山一臉無語:“宗主,你意思是剛才拿我做試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