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辦法。”
“第一個就是戳聾自己的耳朵,這樣就聽不見了。”
“第二個,就是戴上耳機來點音樂,閉上眼睛不要看、不要聽。”
吳恒說完後,丟給了謝啟明一個頭戴式的播放耳機,那裡麵有他下載的一些重金屬搖滾樂。
謝啟明趕緊鬆開了緊咬的牙齒,放下了準備戳聾耳朵的掏耳勺,默默的接過了吳恒遞來的耳機。
他有句話,憋在心裡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記住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感受到什麼,將自己當一個屍體就行,不要有任何動作。”
吳恒囑咐了一句,卻沒有得到回應,有些納悶的從後視鏡瞄了一眼,才發現謝啟明已經戴上了耳機、緊閉雙眼。
同時,吳恒也看到了窗戶外的東西。
那是一個個年齡不同的兒童,從兩三歲到十二、三歲都有,他們灰霧凝結成的身子,在拍打著汽車,試圖進入車內,還發出了哭鳴聲。
這些小孩都不是本體。
吳恒看向了路邊的草叢裡,那有一道灰色的東西,一閃而逝。
他看清了,那是一個泥蛹,兒童形象的泥蛹。
大黑佛母的山洞中,就擺放著不少這類東西。
看來佛母確實急了,都將這些祭品搬運到這裡來了。
這些都是張家族人做的孽。
他們將族內懵懂無知的小孩獻祭給佛母後,佛母將這些小孩都轉化成了類似小詭的存在。
這些小孩的屍體被封在泥蛹裡,連死後都不得安寧。
可惜吳恒不是李若男,不會被嚇得去念“火佛修”的咒語。
他集中精神,詭眼看透了霧氣,視線徹底恢複。
校正車頭後,繼續沿著規劃好的路線,駛向了阿清師的廟宇方向。
在駛出這段荒草彌漫的鄉路後,周圍的幻象消失。
朵朵現在就像是個定位器,一直在給大黑佛母傳遞著信號,它遲早還會繼續找過來。
再次行駛了五十分鐘,吳恒終於來到了阿清師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棟成品字形的三間平房。
從外觀來看,就是一家村民的普通房子,牆壁上貼著普通的白色瓷磚。
隻有最中間的那座平房外牆上,才刻繪著一些蟲鳥魚獸花紋。
兩扇整體通紅,貼著門神圖的木門,上方掛著一張牌匾,上麵寫著“周倉公廟”。
牌匾兩側的牆上,掛著兩條木質對聯,對聯前方的門口空地上,各蹲著一座石獅。
廟宇並不大,裡麵也就四十平米左右。
正中掛著周倉公神像,下麵擺放著一個鋪著紅布的祭桌,祭桌上擺滿了蠟燭、貢品、花束、法器等物品。
吳恒的汽車聲,也驚動了阿清師夫妻。
須發皆白,白色汗衫外,套著黑色羽絨衣馬甲的阿清師走出了院子,在探頭觀察外麵是誰。
他手裡還拿著個沾了麵糊的木勺,似乎正在做飯。
穿著老年花襖,外麵套著件紅色羽絨馬甲的阿清嫂,也緊跟著走了出來。
“阿清師,阿清嫂!”
“我是啟明,昨天有來找伱們,這就是我的女兒朵朵。”
謝啟明抱著依舊在沉睡的朵朵,向著阿清師夫妻躬身問候。
他昨天來找阿清師的時候,就已經向他們說明了自己女兒朵朵的事情,阿清師當時表示得先見了本人,才能確定到底是什麼情況。
畢竟有很多村民,明明家人生病了,卻當成了中邪送到他這來,阿清師遇到的事情,大多數都是這種。
每次他還得好言相勸,讓把人送去醫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