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爻:“。”
拂絨既已不在,他索性連掩飾都免了,任憑臉色黑沉沉,神情陰森森。
“挺遺憾的。”今祈浮抬眸瞧他,淺淡微笑,“這番肺腑之言,該聽的人沒聽見,反倒便宜了我。”
剛才沒太注意,但這會見今祈浮定定瞧他,諦爻看清了對方的眼眸。鉛灰色的,極溫淡的,總含三兩促狹笑意,俯瞰眾生時卻又悲憫。
連眼睛都和弄滄那麼像!要不是知道弄滄已經死了……他真……
諦爻怕自己忍不住殺人,旋即轉身欲走。
今祈浮的聲音遙遙傳來,極溫和的語調:“公子,你還沒給錢。”
*
咬牙切齒著給今祈浮付了錢後,諦爻往城西走,去尋拂絨。
貧民窟在城西,泥牆斑駁,屋簷低垂,兩旁的破敗建築擁擁擠擠著東倒西歪,過了好幾處狹窄彎曲小道,諦爻才見著拂絨。
老舊布幔隨風而掀,拂絨正站在簡陋的茅草屋裡,同一個樣貌文秀的單色粗布褶裙少女對話。
拂絨:“奇變偶不變?”
粗布褶裙少女:“符號看象限。”
拂絨:“宮廷玉液酒?”
粗布褶裙少女:“一百八一杯。”
拂絨:“一二三四五?”
粗布褶裙少女:“上山打老虎。”
這樣一番讓人雲裡霧裡的對話下來後,諦爻竟見拂絨激動地拉住了對麵的手,比剛剛在今祈浮麵前還要雀躍:“蓁蓁,是你嗎?我是阿絨,你怎麼也穿進來了?”
諦爻:“......”
看起來師父對自己前世身份的認同感很弱呢,到現在的第一反應也還是把九闕大陸當成一場遊戲。
他極輕微地歎了口氣。
這會被稱作蓁蓁的那名少女倒是有些微愣了,她本以為隻是剛好碰上了和自己一樣的穿越人士,但...這人竟然是自己因加班猝死的發小?
寧遇蓁低頭看自己的手,一時半會不確定是不是死了的人都會到這個世界裡來。
“你大名寧遇蓁,二十九歲,自小在華國南城長大,職業是表演老師,自小是孤兒,有兩個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發小,一個因病死了,還有一個......”拂絨指了指自己,沉痛道,“作為娛樂圈第一金牌經紀人,在剛創立自己公司的第二年,就因加班猝死了!”
“並且,你對外宣稱隻談過三個前男友,其實是.......”
此話一出,還沒等拂絨講完,寧遇蓁就急急忙忙捂住了她的嘴,小聲道:“我信你了,信你了,彆說了,彆說了,彆提這事。”
對外宣傳隻談過三個前男友,其實是三十個。
寧遇蓁女士是個換男人比換衣服還快的海王。
放開捂住拂絨嘴的手,寧遇蓁困惑問她:“絨啊,你的臉怎麼變了?”
這個問題,拂絨一時半會倒不知怎麼解釋,她知道自己身為千儘鈴的時候確實就長這樣,現在回到這個世界,變回來也很正常。
但她並不太想和發小說起前世今生這種玄之又玄的事。
拂絨思考了良久,憋出來一句:“魂穿,魂穿你懂嗎?你是身穿,我這是魂穿。”
寧遇蓁恍然大悟:“懂了,那你穿成的身份是什麼?”
拂絨又被她噎了一下,片刻後才幽幽道:“我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