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需要知道真相,也需要讓容靡知道真相。
如果於天天在撒謊,容靡就算不打算追究,也應該知道這位朋友不能再深交。
容靡看著陸繹,忍不住笑了笑。
這種看似冷淡、實則對身邊的人都十分關注負責的性格……很合容靡的胃口。
“心有靈犀啊,上將。”他笑著說道,“我正巧也想和你說這個。”
“我導出了直播攝像頭的實時錄像。但靠近冰蝶繭地時因為能量波動的原因,錄像畫麵上噪音太重。我想問你星艦上有沒有設備可以修複。”
“我沒有和於天天說過不需要救援。”他認真道。
原身隻玩過機甲對戰遊戲、從來沒接觸過機甲實戰、沒有見過蟲族、一心埋頭星網歌手事業,落入冰蝶的繭地後,根本沒有逃生的手段。
“他……我當時知道那是冰蝶。”
“而且,最開始靠近那片繭地,是於天天提議的。他掉入了冰蝶設下的陷阱,我伸手去拉他,反而被當作了逃生的踏板。”
原身在臨死前極為恐慌,也極為絕望。
陸繹的神色微變。
他深深皺眉,眼中目光冰冷,帶著深深的厭惡。
“我的精神力是在我困在冰蝶繭地中、近乎窒息死亡時,突然提升的。在那之前,我其實無法掙脫冰蝶繭地的束縛。”
“我差點死了。”容靡語音微頓,替原身說道,“而且最初落入冰蝶繭地的是於天天,不是我。我想要拉他出來,但被不小心他拽了下去……又被當成往外爬的踏板。”
容靡:“我想起訴於天天,至少讓他身敗名裂坐幾年牢。”
給原身一個交待。
“設備有。”陸繹扶著沙發站起身,“跟我來。”
上將的幾名下屬似乎已經走了,星艦裡十分安靜。
容靡跟著陸繹向星艦信息室,進行錄像恢複。
銀狼十分認真地走過一條條通道,查看每一間艙室的情況,巡查自己的領地。
它的尾巴安靜垂著,看上去比剛剛放鬆許多。看見容靡後腳步微頓。
容靡順勢彎腰,摸了摸狼的背脊,而後沒再打擾它,放狼繼續巡視星艦中的情況。
星艦舷艙外,荒星的地貌格局已經因為容靡和陸繹對高級冰蝶的戰鬥大變樣。
星球冰原上裂縫縱橫,到處都是精神力能量灼燒後的印記,最惹眼的還是那隻五級高級冰蝶沉睡藏身的深坑。
這個危險的深坑周圍已經被幾艘軍部趕來的支援小隊攔上了激光隔離帶。
陸繹的星艦停在隔離帶遠處,旁邊是幾艘調查隊星艦、第一軍團的第一小隊主艦……再遠處,則是冰火機甲競技賽的比賽星艦。
在地下的高級冰蝶沉睡後,趕來的調查隊對選手們展開了救援,也將比賽節目組人員帶走審問。
現在調查結果尚未確定,所有參加比賽的機甲師和節目組人員都不能離開荒星。
競技賽的可疑人員已經被從比賽星艦上帶離,關押進了調查隊星艦的隔離室,但剩餘選手都還留在比賽星艦上。
比賽星艦上的其他人並未被嚴格看管,但星艦上的氣氛十分不安。
“你聽說了嗎,冰蝶這一出是總導演搞的……我的天。我當時呼叫救援,節目組救援隊還安慰我說是新技術打造的逼真全息互動投影……幸好我當時跑得快!”
“是的,我聽說有選手重傷在醫療室搶救……現在還命懸一線。”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能走啊!我真的好害怕,好想離開這兒回安全區去!我聽說這顆星球上還有冰蝶沒被殺死呢!”
“我也好想走,哎,不過已經有軍部增援來了……現在這裡應該安全了吧。”
“誰知道呢。有軍部的人在這兒我也害怕,我又不是容靡……”
星艦上的討論聲微微一頓。
“容靡這次是真出了大風頭……也不知道剛開始比賽的時候怎麼表現得那麼窩囊。”有人小聲嘟囔,“他現在星網上火了吧?”
“這叫出風頭嗎?!人家是有這個實力!容靡可是對戰冰蝶的英雄!”另一名機甲師大聲道,“你看沒看直播錄像回放?!那些操作是咱們這些人能做出來的?!那麼多冰蝶湧出來,要不是容靡拉了一波仇恨……咱可能咋早就死了!”
“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操作。”第一個人說道,衝旁邊努了努嘴,“喏,他那個朋友不是又在那兒炫呢。”
“……是借流量還差不多吧!有的星網歌手我是真看不上。”
“你以前不是所有星網歌手都看不上?這次怎麼改‘有的’了?”
“那不是容靡也是星網歌手嘛……容靡現在就是我偶像!反正和那個於天天不一樣……腳底跑得比抹油還快,叫救援都不知道找人去救容靡!”
“網上罵他的人那麼多!也不知道他還哪兒來的臉在那兒直播。”
不遠處,於天天並沒有關注這群機甲時在說什麼。
他一個人坐在艙門邊的角落。麵前開著兩麵光屏。
一麵是直播光屏,另一麵則是通訊信息界麵。界麵上字符閃爍,是他簽約的天宸娛樂公司發來的消息。
“挽回你的星網人氣。其他的事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