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快走,奴婢來拖住他!”
荊無命的回頭,讓柳如畫頭皮炸裂,恐懼到了極致。
但她卻依舊選擇犧牲自己,保護蘇陽。
此時的荊無命,再無之前的半點儒雅隨和。
他長發亂舞,遮住了半張臉。
渾身染血,刺鼻難聞。
雙手如爪,指甲如刀。
口中更有兩顆又尖又長的尖牙,專門用來吸食人血。
一雙猩紅如血的眼眸,沒有半點冷靜,唯有嗜血嗜殺的瘋狂與暴戾。
眼前的荊無命,才是真正的殺人狂魔!
他殺了副獄長,殺了十幾名獄卒。
此時又盯上了蘇陽!
荊無命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更是曾走火入魔,血染王都。
因此柳如畫不敢保證他會忌憚蘇陽的太子身份。
至於之前的對話,柳如畫也覺得荊無命早已拋諸腦後。
畢竟對於一個瘋子而言,他說的任何一個字,都不可相信!
“如畫,不必擔心。”
就在此時,蘇陽忽然開口,輕拍了拍柳如畫的香肩,安撫她那緊繃的身軀。
相較於柳如畫的如臨大敵,蘇陽卻是神態自若。
即便荊無命是殺人狂魔。
即便他修煉嗜血奪命功,吸食人血,凶殘暴戾。
即便他是封侯境的強者,實力強大,無人可擋。
但蘇陽卻是怡然不懼。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荊無命直勾勾的盯著蘇陽,猶如死神的凝視,令人不寒而栗。
而他的話,也是讓柳如畫更加驚懼。
“你殺不了我!”
蘇陽負手而立,太子蟒袍將他襯托得猶如一尊少年帝王。
一股無敵的霸氣從他的身上流露而出,仿佛整個天地都被他踩在腳下。
荊無命眼中血光暴漲。
氣氛,凝重到了極致。
柳如畫渾身僵硬,冷汗淋漓,被這股無形的壓力壓得難受無比。
噗通!
最終,在柳如畫震驚的目光中,荊無命單膝跪地,向著蘇陽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多謝殿下放我出來!”
荊無命恭敬開口,並無殺意。
“不過請恕草民無法跟隨殿下左右。”
“因為草民練功出岔,走火入魔,偶爾瘋狂起來,草民自己也無法控製。”
“為了避免誤傷殿下,草民無法跟隨,但殿下隻要一聲令下,草民定當竭儘全力!”
荊無命沉聲開口,這也是發自內心的話。
他不想傷害蘇陽。
“你想死,還是想活?”
蘇陽忽然開口,讓荊無命心生疑惑。
“草民想活!”
荊無命沒有隱瞞。
蘇陽笑了。
“你若想死,本宮可以成全你。”
“但你若想活,本宮也可以治好你的走火入魔!”
……
“什麼?”
荊無命渾身一顫,猛然抬頭,眼中滿是震撼與懷疑。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
“殿下說笑了,草民早已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