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渡一行人進入了塢壁,一直往深處走去。
這群屯田兵,是一點心思都不放在屯田上,塢壁深處荒廢得更加厲害,很多土坯房倒塌了不說,連房梁都讓他們劈了做柴火用了。
“這也太扯淡了吧?老葉,算了,咱回吧。”蘇燦看了直搖頭,覺得這地方不值得。
但見葉渡默不作聲,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他要買下這個破敗的塢壁,肯定有他的打算。
來到祠堂,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麵鬨哄哄的,打牌的,搖色子的,耍酒瘋的,鬨騰的非常厲害,兵器散落在到處都是,甚至很多人的軍裝都不知道去哪裡了。
看起來,就像是一群江洋大盜。
等葉渡等人進屋,裡麵的喧鬨立刻停止了。
“你們相見的葉村正來了!”蘇燦這一句話,瞬間引起了化學反應。
不少人露出了怨恨之色,不過大多數人看葉渡衣著光鮮,身材高大,且身上透著一股子殺氣,便看出了葉渡是戰場上的老手,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些許膽怯之色。
蘇燦見此,心中暗暗得意,“好得是老葉啊,關鍵時刻,鎮得住場子。”
當下笑著揮手說道,“繼續玩兒啊,剛才不是玩的挺爽的嗎?怎麼我們以來,就停了?”
蘇燦隨意拿起碗裡的篩子,在手裡搖了搖,一丟就是三個六,看著那一頭虱子的老卒,眼珠子都直了。
蘇燦逡巡了一番之後,看到一個稍微白淨,且坐在上首的一個軍官身上。
“你就是本塢壁負責屯田的劉團長吧?”
劉團長雖然看著白淨,但是人已經年紀很大了,湊上前來,看了蘇燦半天,最後眼光落在了葉渡身上。
在滄州這地街上,但凡是喘口氣的,就沒有沒聽說過葉渡的。
他在六龍梁那一通廝殺,不知道搞死了多少人,可謂是凶名遠洋。
“老頭,看什麼看,葉渡的名號,滄州沒人敢冒用的!”
掃視了周圍一圈人之後,蘇燦冷冷的說道,“他娘的,我們來收地,嫌棄我們是叫花子,不見正主你們是不死心是吧?”
“您就是葉村正?”有個剛才正在喝酒的小卒,興奮的跑過來說道,“好漢,我給您磕頭了。”
“磕什麼頭!葉村正何等英雄,讓你們這種廢物跪了,以後出門還見不見人?”
說完,蘇燦看了眼虎子問道,“先前價格談到了多少?”
“三千貫!”
“什麼?”蘇燦有了葉渡坐鎮,直接把狐假虎威拉滿,直接喝道,“入嫩們娘的,這個隨時會倒塌的破塢壁,竟然要三千貫?”
“這破地方讓你們糟踐的連麥子都種不了,你們好意思要三千貫?三百貫老子都不想給!”
蘇燦的聲音非常大,整個祠堂都聽得清清楚楚。
“三百貫絕對不可能!”
“這點銅錢,連兄弟們積欠的月錢都不夠,更彆說給兄弟們重新蓋房置地了!”
朝廷雖然有意將這個每年不產糧食,且荒廢多年的塢壁賣掉,但是有個前提,那就是這個負責屯田的團,要得到合理的安置。
起碼得有地方住,起碼得換個地方,給朝廷繼續種田。
就算是不能給朝廷種田了,起碼不能鬨事,而且塢壁裡該繳納的賦稅,一文錢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