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靈歌伸手將她推開,就要動手。
淩汐池連忙又上前拉住了她,帶著央求的語氣:“靈歌大姐,你快彆鬨了,等你傷好了再說好嗎,至於這個比武,我替我哥哥答應你了,我保證你們之間一定會有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比試,到時候誰也賴不掉。”
說罷,還使勁的衝葉孤野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彆再亂說話了。
葉孤野無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開口正想說什麼,這時,一個小丫頭走了過來,將一封請柬呈向了淩汐池,畢恭畢敬道:“姑娘,這裡有一封您的請柬。”
淩汐池愣了愣,望向那封請柬,疑惑道:“給我的?”
心中卻有些想不明白,這個關頭上,何人會給她下請柬。
那小丫頭點了點頭,道:“送請柬的人特意強調了是給姑娘的,莊主看了之後吩咐奴婢給您送來的。”
淩汐池疑惑的伸手將那請柬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裡麵隻有一個地址和一個四葉草的印記。
一看到那四葉草的印記,她的臉色變了又變,請柬上的四葉草印記太過特殊,並不同於一般的四葉草,她一眼便能看出來,那是媽媽送給她的手鏈上的四葉草蘸了墨印上去的。
她立即明白這封請柬是誰送來的了,在王宮的時候,她便時常看著那條手鏈發呆,有心之人一眼便能看出那條手鏈對她的重要性,隻是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手鏈原來不是丟了,而是被寒驀憂給拿走了。
淩汐池合上了請柬,望著那小丫頭問道:“你們莊主怎麼說?”
那小丫頭道:“莊主說了,姑娘想去做什麼便去就是了,隻是身邊得帶著人。”
說完過後,那小丫頭便退下了。
看來蕭藏楓並未阻止她出莊,淩汐池心中明白,經曆過陰河穀的那場屠殺,短時間內應該沒有人敢再來找她的麻煩,她抬頭看了一眼藍藍的天,又看了看麵前的兩人,笑道:“今天天氣那麼好,你們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呀。”
靈歌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要去哪裡?”
淩汐池笑道:“自然是要去見一見那個想見我的人。”
天氣晴好,萬裡無雲,隻是竹葉瀟瀟,猶帶深秋的蕭索氣息。
望著竹林裡的兩座小竹屋,淩汐池握緊了拳頭,正待登門,便見冰冽和寒驀憂從其中一個小房子裡走了出去,見他們不時的低頭耳語,就像一幅美輪美奐的畫麵,任誰也插不進去。
淩汐池胸口一悶,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一雙有力的手臂適時的扶住了她。
伸手扶住她的是葉孤野,靈歌冷哼了一聲,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裡,你可以過去了。”
葉孤野道:“需要我陪你過去嗎?”
淩汐池搖了搖頭:“你還在烈陽城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自己過去就好了,有什麼事我再叫你們。”
說罷,她猛吸了兩口氣,從竹林走了出去,冰冽立即警覺,猛然回頭,見到是她後,他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惆悵和悲哀,望著她的眼神實在比以前深得太多太多,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汐池,你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見我們了。”
淩汐池沒有回他的話,抬眸望向了寒驀憂,寒驀憂幾乎是下意識的抓緊了冰冽的袖子,眼神楚楚可憐,這番模樣,若是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是專程來欺負人的。
淩汐池冷笑了一聲,道:“你們都約我了,我怎麼會不來呢。”
卻聽寒驀憂的聲音弱弱的響起:“汐池姑娘,你還在因為那晚的事情生氣嗎?我知道我對不住你,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我,可是我真的是逼不得已的,她們用阿冽哥哥的性命要挾我,我不能不那麼做,我和阿冽哥哥今日約你來此,就是想當麵向你致歉。”
淩汐池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很誠摯,很清澈,若不是知道她乾了些什麼,她絕不可能將她和冥界的曼陀羅或者陰河穀的穀主任何一個身份聯係在一起,不得不承認,寒驀憂確實是個天生的偽裝者。
隻是事已至此,寒驀憂還在她麵前做出這副柔弱動人的模樣,而且演得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痕跡,這心理素質和厚臉皮的程度無一不讓她佩服。
見寒驀憂毫不閃避的迎視著她的眼睛,淩汐池笑道:“那晚的事,我並不生氣。”
寒驀憂像是舒了一口氣,看向了冰冽,笑道:“阿冽哥哥,我就說了汐池一定會原諒我的。”
冰冽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看著淩汐池,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或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淩汐池從未想到過,她和冰冽間居然會發展到無話可說的地步。
寒驀憂將一個盒子遞給了她,笑道:“汐池姑娘,這是那日我撿到的,知道是你的心愛之物,特意交還給你,我和阿冽哥哥要離開烈陽城了,或許以後,真的不再見了。”
淩汐池接過盒子一看,裡麵是她的手鏈,她急忙拿出來戴在自己手上,心中才安定一些,她看向寒驀憂,問道:“你方便嗎?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
寒驀憂不置可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淩汐池最後看了一眼仍呆立在那裡的冰冽,轉身隨寒驀憂進了屋,卻仿佛聽見身後的他在低低的說:“對不起。”
淩汐池覺得有些好笑,她並不覺得冰冽有什麼對不起她的地方,對不起她的是寒驀憂。
寒驀憂的房間布置得清新高雅,竹製的窗欞掛著雨過天青色的軟煙羅簾子,窗外是一篁湘妃竹林,房間的陳列其實很簡單,一張竹製的桌子,一張繡蘭的錦屏,一張琴桌,幾盆點綴的蘭花,一景一物雅致到不行。
屋內,芮兒正在收拾東西,見到她和寒驀憂走了進來,眼神狠狠的剜了淩汐池一眼,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