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感覺到了危險,急忙往後一飛,雪白的尾羽掃向她們,順著她們盤旋飛了一圈後,漆黑的爪子如鋒利的鋼刀一般朝著她們抓來。
靈歌護住了淩汐池,向後虛踏一步,身形輕靈如飛鶴,手中的銀鏈泛著雪白的光芒,像一記閃電一般狠狠的落在了那白鳳的身上。
那白鳳凰躲避不及,被靈滅狠狠的擊中,發生一聲慘烈的厲嘯,振翅急退,瞬間在半空變成了一個幻影,幾片白色的羽毛在半空中翩然墜地。
遠處,還有笛聲在吹響,斷斷續續,嗚嗚咽咽。
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淩汐池知道,若是不將音魄找出來,她們便會被困在這個由她的笛聲所織就的幻境中。
她一直以為,音魄會用那支征戰殺伐之曲來對付她,卻忘了慕家以笛成名,曾以一支笛橫掃天下英豪,光是用於攻敵的音律便有無數種,其中自然就包括了這以笛致幻的本事。
再加上此人本就不是什麼善於之輩,在她還是夜衣笛手的時候,便以一曲魔音血洗了歸雲山莊,致使整個山莊上千餘人陷入癲狂而死,心狠手辣的程度絕不亞於當初冥界的那些人,所以她完全相信,若是靈歌從中阻攔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將靈歌給殺了。
就在白羽落在冰封的荷塘上那一刹那,冰封的世界忽然消融,雪地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眼,以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消失不見,一朵朵荷花從冰雪中露了出來。
淩汐池提醒靈歌:“靈歌,快,現在是破境的時候。”
靈歌點了點頭,就在雪地徹底消失的一刻,她突然乘風而起,急掠過去,手中的靈滅脫身飛出,如同流光在半空中飛舞。
隻聞得“鐺”的一聲,靈滅在半空中與另一件金屬碰撞在一起,發出尖利刺耳的聲音。
一道青光被狠狠彈開,靈歌在半空中急翔而上,青光乍現,迅逾電掣,狠狠的攻向了她的背後,靈歌旋身躲開那一擊,手中靈滅一吐,挑開了那一抹青光。
青光被斬成了兩截,弱了下去,四周風聲催動,淩汐池目不轉睛的看著,眼看著那道青光又要凝結,她鎮定下心神,眼中倒映著那抹青光,指著一個方向大喊道:“靜無虛念,以製萬幻,靈歌,就是現在!”
四周突然寧靜下來,一道微弱得幾不成聲的笛聲傳出,靈歌閉上了眼睛,向著那笛聲的來源,毫不留情的揮出了手中的靈滅。
笛聲被粉碎得一乾二淨,四周又變回了之前的模樣,還是那樣炎熱的天氣,還是那片池塘,那座水閣。
淩汐池正要拍手為靈歌鼓掌,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音魄咬著牙,右掌一翻,凝著掌力重重的擊向了她。
“輪到你了!”
淩汐池早有準備,在音魄動手的那一瞬間,她急忙用腳勾起了一隻凳子踢向了她,身影往左邊一閃,希望能將音魄那一掌攔上片刻。
可她雖有所防備,奈何現在的她沒有功力,躲閃的動作此時在音魄眼中無異於被放慢了無數倍,顯得笨拙而又可笑。
那一掌毫無疑問的落在了她的身上,霸道的勁力四散而出,淩汐池隻覺一股強勁無匹的真氣注入了她的體內,迅速的衝向了她的五臟六腑,她整個人被打得飛起,重重的落在了水閣外的小橋上。
音魄還待追擊,被靈歌攔在了水閣內,她拔出藏在笛中的劍揮向了靈歌,靈歌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銀鏈纏向了她,兩個貌美如花的姑娘頓時打得難分難解,每一招都恨不得要了對方的命,隻聽轟隆一聲,水閣的閣頂被一道劍氣掀翻,碎木四處飛散,砸向了荷塘裡。
淩汐池在地上滾了幾圈,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
最毒婦人心這句話果然誠不欺人。
她看了一眼水閣裡的情況,眼看著水閣快要被她們給拆了,為了避免自己再被誤傷,她掙紮著想站起來離開這裡,可奈何受傷太重,全身竟動彈不得。
她重重的錘了一下地麵,恥辱啊,想她一個大殺四方的女魔頭,居然被人給偷襲了,還是被一個爭風吃醋的女人給偷襲了,她竟然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這要傳出去豈不是笑掉彆人的大牙,若被她的下屬知道了,她以後還怎麼服眾,怎麼領兵打仗。
“汐兒!”
一道人影從遠方疾馳而來,看著她倒在地上,發出了一聲驚呼,急忙上前扶起了她,眼中蘊著滔天的怒火,厲聲道:“你們在乾什麼?!”
一道紅影從後方閃過,足尖在荷塘上輕點了幾下,落入了水閣之中,幾招便將裡麵鬥得難分難解的兩人分開,赤火和破塵隨即趕到,一人製住了一個。
縹無看了靈歌和音魄一眼,暗自在心中歎了一口氣,果然招惹什麼都行,萬萬不要招惹女人,否則這種情況,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淩汐池靠在蕭惜惟的懷中,一抬眸便對上了他那一雙驚慌失措的眼,她想說話,可一張嘴便是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蕭惜惟緊緊抓著她的手,喊了一聲:“師兄。”
淩汐池顧不得自己的傷,她現在心中全是怒火,伸手死死的抓著他的衣領,咬著牙威脅道:“我就知道和你在一起準沒好事,你知道我多久沒受過傷了嗎?我警告你,等我醒來,你要是還不解開我的內力的話,我跟你沒完了。”
她胸口疼得難受,多說兩句話便氣喘不止,蕭惜惟抱緊了她,澀聲道:“對不起。”
縹無走到他們前麵,伸手替她把了把脈,說了聲:“沒事。”
蕭惜惟眼眶泛紅,問了聲:“真的?”
縹無點了點頭:“你雖封了她的內力,可她內力還在,遇上危險時還是會自動護體的,調息一下就沒事了。”
蕭惜惟終於舒了口氣,驀的,他像是想起什麼,抬頭看著他:“封了她內力的不是你嗎?”
縹無啞然失色,得了,好人他來當,壞事全由自己來扛是吧。
過河拆橋也不帶這樣的呀。
淩汐池疼暈了過去,以前受傷雖然也會疼,可她有內力護體,自己調息一下忍忍也就過了,可現在不知是否是潛意識裡覺得有人可以給她依靠,讓她的身體也跟著矯情起來,一點點的傷就痛得不得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所中的那一掌名叫歿心掌,中掌之人心臟會碎裂成無數片而死,若非她內力深厚,當場便會死在這一掌之下。